隨著車輛前行,兩旁風景逐漸暗淡,房子建筑也低矮下來。
秦恭城看到前方那輛車駛入了一戶院子里,大門隨之閉上,他攔下師傅,示意就到這里。
夏季的天氣陰晴無常,轉眼間天邊竟飄來一大片烏云。
轟——
陰雷突兀炸響,豆大的雨點砸落下來,空氣中飄蕩著泥土被翻起的土腥味。
林舒窈把書包舉過頭頂匆匆往屋里跑。
家里本就陳設簡單,母親是教師,家里更是處處井井有條,但林舒窈還是注意到了那瘸了一條腿的桌角。
還有桌上放了十來年的花瓶,也消失不見了。
她想起那個視頻中家里被砸的一塌糊涂的樣子。
母親陳婉看到林舒窈目光落到桌角,忍不住冷呵一聲,“林殊自甘墮落,跟他那個早死的爹一樣。”
窗子被雨點砸到發出沉悶的聲響,屋內光線昏暗,林舒窈把書包放在光禿禿的沙發角落,自已也跟著坐下。
小小一團的縮在沙發上。
陳婉又道:
“還是舒窈從小聽話,當時就應該讓你去學藝術。”
林舒窈還是沒有說話,沉默著坐著。
陳婉看著從小到大都是個悶葫蘆一樣的女兒,心中的氣騰的一下竄上來,“別這么一副死人的樣子了,你期末考試成績怎么樣,給我看看。”
女人走上前,說著就要去翻林舒窈的背包。
里面不過是一些換洗衣物和……秦恭城送她的那些小玩意兒,林舒窈急忙奪過來抱到懷里,一路沒有開口的嗓音有些嘶啞:
“沒有成績單,都在手機上。”
她說著,只感到深深地疲憊。
在男校的生活雖然很緊張很有壓力,但她是自由的,可以自由安排自已的時間。
可回了家,一起都由母親讓主。
陳婉這才悻悻收手。
這時樓梯傳來腳步聲,林舒窈望過去,竟然是哥哥。
他和上次在手機里見到的模樣也不一樣了,臉上留著絡腮胡,頭發很長,亂七八糟的,看都沒看她們一眼,打開大門又砰的一聲關上。
“真是廢物。”
陳婉被兒子無視的狀態惹出一身火,胸膛起伏了兩下,這才轉過身,對著女兒柔聲道:
“舒窈,你哥他犟得跟頭牛一樣死活不聽勸,這兩天竟然還往家領那種不三不四的男的,你可別跟他學。”
陳婉接過林舒窈遞來的手機,對著上頭全是a的成績很是記意,往下劃拉了一頁突然皺起眉頭道:
“l能怎么只有b?”
林舒窈最怕母親發火,在她斥責前就開口道:
“媽媽,我身l素質不如哥哥,下學期一定好好訓練,一定能達到優秀。”
陳婉勉勉強強揭過這篇,“你注意著點,你哥什么時侯想去了還讓他回去呢。”
林舒窈抱著書包的動作無意識越來越緊,她低垂著頭,半掩的眼睫看不出什么情緒,輕輕點了點頭。
這場雨下個不停,七月流火,天際黑沉,整個世界籠罩在一片厚重的雨幕中。
中午林殊出門后就一直沒有回來,眼見天色擦黑,陳婉開著車在附近轉了轉。
林舒窈在樓上看到大門打開又閉合,深深吸了口氣,一天都緊緊攥著的手心發出令她格外清醒的疼痛。
她在家里翻箱倒柜,最終在母親房間衣柜頂部的盒子里找到了自已的證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