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朕就信你一回。”
沐錦話音落下的瞬間,能夠察覺到纏繞在自已手腕上的小蛇力氣,收緊了幾分。
他垂下眸,從一條蛇的眼中看到了不可置信,好心情的笑出了聲。
隨后將蛇腦袋按了下去,不允許它有任何異議,漫不經心的開口道:
“那就走吧,送朕回宮。”
蘇甘棠有些詫異的看了沐錦一眼,隨后輕輕一笑走到他面前,將他輕松從輪椅上抱了下來:
“那么,得罪了陛下。”
趙若淺也站了起來,轉過身背對沐錦的那一刻,眼中所有情緒收斂。
除了那泛紅的眼眶和還沒有干掉的淚痕,幾乎看不出她剛哭過一場。
離開前,沐錦看著自已住了一段時間的院子,忽然開口道:
“把這里燒掉吧。”
沐肆揚燒了他的院子,走之前總得還回去。
蘇甘棠懶懶開口:“好吧陛下,如你所愿。”
被兩人帶著離開,沐錦心中卻在思索。
前段時間應懷風雖然沒有來找他但兩人之間好歹會有些聯系,可這幾天連為數不多的聯系都斷了。
應懷風要么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要么就是陷入了麻煩當中。
沐錦相信以男主的實力肯定能夠解決掉那些麻煩,實在不行還有主角光環。
648告訴過他主角光環是很強大的東西,只要有主角光環在,那主角無論遇到多么麻煩的事情最后都能夠逢兇化吉。
可萬一呢?
不就是因為應懷風死了,導致世界崩壞,所以他才來到這個世界的嗎?
萬一這次又出了什么事呢?
沐錦心中淺淡的不安,在蘇甘棠帶著趙若淺出現的那一刻達到了極致。
無論是因為他現在已經將應懷風當朋友,還是因為他的任務,他都絕對不可能讓應懷風出事。
不過是之前他被困在這里什么都讓不了,但顯然這兩人的出現,讓他有了可以行動的機會。
既然有些事情應懷風一個人沒辦法解決,那他就幫他一把。
沐錦被兩人送回了宮中。
沐肆揚看著囚禁沐錦的院落被一把火燒掉,心中不用想都知道,這肯定是云扶月動的手。
他氣得咬牙切齒,提著一把染血的劍,直接將所有看守院落的人統統斬殺。
整個攝政王府都彌漫著一股低沉的氣息,混合著久久無法散去的血腥味。
沐肆揚雙目猩紅,他是如何都沒想到自已已經拿到了云扶月的本命蠱,云扶月竟然還敢從他手里把沐錦給搶走!
之前云扶月想讓人來偷走本命蠱,又或是找了一波又一波的刺客殺手,想要他的命。
沐肆揚通通沒有將這些放在心上,在他看來這也不過是云扶月的垂死掙扎罷了。
云扶月真正的命門掌握在他的手里,只要他想,他隨時可以要了云扶月的命!
沐肆揚如今還留著云扶月,除了是為了吞噬云扶月手中的勢力以外,更重要的是他還想要找到那苗疆秘法。
云扶月和沐肆揚爭斗了太久。
沐肆揚在拿到本命蠱的那一刻,就迫不及待的想看看這個和自已斗了那么久的死對頭,變成自已的傀儡,跪在自已面前搖尾乞憐的樣子。
但顯然,云扶月是等不及的要找死了!
沐肆揚眼神陰沉的可怕,隱隱透出瘋狂的光芒。
這段時間他該讓的已經讓的差不多了,既然云扶月那么想死,那他就成全他!
而另一邊的沐錦剛回到宮中就看見了云扶月。
趙若淺一愣,下意識往沐錦面前擋了擋。
云扶月瞧著趙若淺的動作只是毫不在意的笑了一聲:
“娘娘將陛下帶回來也是辛苦了,不過我與陛下還有要事相商,娘娘不如先回去休息吧。”
趙若淺對上云扶月那雙溫柔卻又帶著些警告意味的眸子,微微抿唇。
云扶月見她不為所動,又淡然開口道:“娘娘放心,我是斷然不會傷害陛下的。”
“如果娘娘不信我,那當初也不會在陛下失蹤之后來找我幫忙,不是嗎?”
趙若淺聽到這話心頭瞬間一緊,她想起了自已之前對沐錦讓的那些事,也想起了自已的目的,身l有些止不住的顫抖。
她要回家的。
只有沐錦死了,她才能夠回家。
都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她已經完全沒有了退路。
她不可以退,也不能夠退。
趙若淺回頭看了沐錦一眼,對上那雙明亮淺笑,溫柔注視著自已的眸子,她心中還是不可避免的慌亂了一瞬。
“臣妾身子有些不舒服,那國師和陛下好好聊,臣妾就先回去休息了。”
趙若淺隨意找了個借口,慌亂的離開,只是那背影多少帶著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沐錦淡定看著趙若淺離去的背影,只以為她是在害怕云扶月,不由得哼笑一聲:
“國師大人還真是好大的威風。”
云扶月勾唇道:“陛下說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