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懷風雖然無奈,但還是點頭應了下來。
離開之前他抱著沐錦,將頭抵在他的肩上,開口道:
“陛下,這兩日他們鬧得太厲害了,我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所以恐怕不能每天晚上都來陪你了。”
應懷風說出這話的時侯,頭在沐錦的頸窩處蹭了蹭,語氣中還帶著些委屈。
他一點都不想離開沐錦,但他也知道自已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處理。
只有把這些事情全都處理完了,只有把那兩個人徹底解決掉,他才能夠和他的陛下永遠在一起。
如今短暫的分離,都是為了日后的不分不離。
應懷風清楚的知道,這是一筆很劃算的買賣。
可這并不妨礙他現在和沐錦膩乎一會兒。
沐錦雖然不理解應懷風的行為,但到底是沒說什么。
在他看來,他們如今已經算是朋友了。
于是他回抱住應懷風,不輕不重地拍了拍他的后背,語氣中還帶著些安撫性的意味,
“沒事沒事,我在這里等你處理完他們再回來接我。”
“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自已的。”
沐錦這話明顯是取悅到了應懷風,讓他忍不住的唇角上揚。
“嗯。”
應懷風原本是想著立即轉身離開,不然在這里待太久了他會更不舍得。
可察覺到身后一直注視著自已的目光,翻窗已經翻了一半的應懷風,還是沒忍住回到沐錦面前,快速在他的眉心落下一個吻。
沐錦:“……?”
沐錦有點迷茫,應懷風走之前抱著他膩乎他都能理解,但走了一半又跑回來親他一下是什么意思?
他覺得這種事情應該問一問648,或許能夠有答案。
偏偏648因為能量不足下線了,只留下他一個人糾結這個問題。
沐錦沒有朋友,在他的世界里,唯一一個他自認為是朋友的人,也是從一開始就為了算計他而接近他。
就像他沒人喜歡,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會是什么樣。
他沒有朋友,也不知道朋友之間的相處會是什么樣。
沐錦很清醒,即便認為他現在和應懷風應該算是朋友,也覺得應懷風利用他的成分要偏多一點。
對于這樣讓他不理解的行為,他想不通,也就不再繼續去想。
反正他在這個世界剩下的時間不多,應懷風既然這么讓了,那就肯定有他的道理。
應懷風又來了兩天,在第三天的時侯只讓人給他送東西過來,自已卻沒有出現過。
沐肆揚倒是趁著夜色來看過他一次,并沒有發現他的眼睛已經好了。
可沐錦瞧著沐肆揚狀態明顯不好,身上還裹挾著一股濃厚的血腥味。
以前沐錦不覺得有什么,如今能看見了,才發覺沐肆揚看向自已的眼神頗為復雜。
那天夜里沐肆揚原本是想要留下來的,連外袍都脫下了,卻偏偏又在這時來了個侍衛急匆匆的將人叫走了。
沐錦猜到這大概是應懷風的手筆,依舊跟個沒事人一樣。
這樣的日子又過了幾天,應懷風都沒有再出現,也沒有人告訴他外面究竟發生了什么。
這個小院仿若與外界隔絕了一般。
沐錦覺得有些無聊,只能夠玩弄小蛇。
心中算著時間,想著應懷風什么時侯才能夠解決完事情。
可沐錦沒想到,他還沒等到應懷風,倒是先等到了另外一個人。
沐錦讓人將他推到院子里曬太陽,將一顆接著一顆的果子放在小蛇的頭頂。
眼見著最上面那顆果子搖搖晃晃要落下,小蛇尾巴尖一掃就將那顆果子圈住,又穩穩放住。
“嘶嘶~”
沐錦瞇起眸子,好心情的勾起了嘴角。
就在他享受著這短暫的安寧時光時,耳邊響起了一道熟悉的聲音,遲疑又欣喜:
“陛下!你,沒事?”
沐錦抬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過去。
映入眼簾的是坐在墻頭上的趙若淺和蘇甘棠。
趙若淺一躍而下快步走到他面前,眼眶微微泛著紅,嗓音輕顫,
“陛下,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她朝著沐錦伸出了手,然而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手停留在半空中,最后又緩緩收了回來。
蘇甘棠緊跟在趙若淺的身后走到沐錦面前,仔細打量了沐錦一番目光,停留在他的眼睛上,忽然一笑,
“陛下的眼睛好得可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