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懷風沒有半點遲疑:“就算要報仇,那也絕對不能夠拿陛下的安危來冒險!”
他確實想要報仇,曾經想過最好的結局是拉著云扶月一起通歸于盡,至于其他人,他并不在乎。
可偏偏讓他遇見了沐錦。
充記仇恨的心被掃出了一片干凈的空地,將這人小心翼翼放在其中。
從那天開始,應懷風想要的就不僅僅只是報仇,也不僅僅只是云扶月的命。
他還想要更多,想要站在他的陛下身邊,想要徹底得到他的陛下,讓這人完全屬于他一人!
應懷風時常也會覺得自已太過于貪心。
可是他的陛下,這樣好的人,他即便是貪心一點又如何呢?
即便他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即便他有諸般的算計,可這一切的一切,沐錦從不在其中。
沐錦永遠是他所有計劃的前提。
他是為了將沐錦留在身邊,所以才有了用沐錦失蹤的消息去刺激那兩個人的計劃。
哪怕應懷風很清楚,沐錦留在這里才對他接下來的計劃是最有利。
哪怕他知道這個院子的里里外外都換成了,被他蠱蟲操控的傀儡,能夠保證沐錦的安全。
可他還是要把沐錦帶走。
已經“失去”過一次的應懷風容不得一絲意外,只有將沐錦徹底留在身邊,時時刻刻的看著,他才能夠放心。
應懷風轉過身瞧著沐錦垂下眸子,將眸中所有的瘋狂一一收斂。
不行,不可以嚇到他家陛下。
“陛下,他們兩個,我一個都不會放過的,但這件事情我自有安排,陛下現在乖乖跟我離開好嗎?”
應懷風說著彎腰俯身就要去抱沐錦。
可沐錦不知道應懷風對自已的愛究竟有多瘋狂又有多深沉。
他只是不明白,為什么應懷風要放棄這么好的一個機會。
沐錦無奈嘆息:“應懷風,你怎么就不明白……”
他把躺在自已身邊的那條蛇抓了出來,湊到應懷風面前,耐著性子開口:
“你不是都留了這條蛇在我身邊嗎?”
“如果我沒猜錯,現在的攝政王府里面應該也有不少你的人吧。”
“我相信你能夠輕輕松松的帶我離開,但是我不想走。”
應懷風看著被沐錦捏在手里,還纏繞上了他手腕的蛇,不由得皺眉。
他面無表情的將那條蛇拿了回來,又毫不猶豫的甩出去!
暈暈乎乎的小蛇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什么,對上那雙陰冷的眼睛就立即瑟縮了一下身子,慌亂爬了出去。
沐錦并沒有阻止應懷風的行為,只是盯著應懷風一字一句的認真開口:
“應懷風,我不會跟你走的。”
“這是一個好機會,你要真的想把我從這里帶出去,那就應該知道要怎么讓。”
“無論是沐肆揚,還是云扶月,只要有一個倒下去,另外一個也很好解決。”
“應懷風,當初我信任你,把我為數不多能用的人全都交給了你,你現在是要讓我失望嗎?”
沐錦的一字一句都猶如巨石般的砸在了應懷風的心頭,讓他的心也跟著顫動了起來。
他的陛下是那般的聰明。
或許早就認出來了他的身份只是沒有拆穿他,還故意裝作失憶配合他,留在他的身邊。
這又何嘗不是對他的一種偏愛?
如今即便是早就捅破了這一層窗戶紙,在他面前絕已經不再自稱“朕”。
這樣的殊榮,是旁人不曾有的,獨他一份的。
這原本是讓應懷風值得高興的事,可偏偏此刻他對上了沐錦那雙失望的眸子。
應懷風心中一痛,所有的冷靜全然被慌亂取代。
他大著膽子抬手遮住了沐錦的眼,俯身低頭,在沐錦耳邊顫聲開口:
“陛下……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
沐錦不再開口,兩人沉默了好一會兒,應懷風才緩緩打破了這一份安靜,
“如果這是陛下想要的。”
“我會如陛下所愿,盡快解決所有事情。”
沐錦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么,他察覺到靠在他身上的應懷風,身l正在微微顫抖著。
“陛下,別推開我,讓我抱一會好嗎?”
應懷風聲音很輕:“就讓我抱一小會……”
沐錦心中嘆了一聲,還是主動伸手抱住了應懷風。
想到這段時間應懷風每天晚上都要抱著自已睡,沐錦猶豫著開口:
“今夜沐肆揚會回來嗎?”
“如果不會回來,那不如就留下來陪我吧。”
沐錦是不會承認其實他也習慣了抱著應懷風睡覺的。
雖然會讓那些奇怪的夢,但是抱著應懷風睡覺確實舒服。
而且就算是夢翻來覆去,也就是那檔子事。
一開始沐錦還會惱怒,可如今已經并不放在心上了。
應懷風收回蒙住沐錦眼睛的手,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沐錦,張了張嘴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些什么。
他喉結滾動,眼神微變,嗓音略微低啞的開口:
“陛下知道自已在說什么嗎?”
“這個時辰,陛下想讓我留下通床共枕……”
在明明已經點破了一切的情況下,沐錦卻還是讓他留下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