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沐肆揚離開后,沐錦眼眸一垂,所有情緒瞬間收斂了起來。
他懶散地靠在軟榻上,琢磨著按照現在的進度,這個世界的任務是不是可以提前結束了。
按現在的情況,他不會離開這個世界的時侯都還沒辦法養好眼睛和腿吧……
如果這樣,那這個世界似乎就算是白來了呢。
就在沐錦想著的時侯,耳邊忽然傳來一陣稀稀疏疏的聲音。
一條小蛇正在快速朝著他靠近,并且爬上了順著他的小腿往上爬。
沐錦知道這條蛇是應懷風的,但想到應懷風悄無聲息就把自已交給了沐肆揚的事,不由得有些厭煩。
他伸手,那條小蛇立即將腦袋靠在他的掌心處蹭了蹭,很是乖巧。
沐錦哼了一聲,下一刻就直接抓住了小蛇的腦袋。
小蛇也沒反抗,只是乖巧的將尾巴纏繞上了他的手腕,用尾巴尖輕輕摩挲著。
“嘶嘶……嘶嘶嘶……”
莫名聽懂小蛇意思的沐錦皺眉:“你的主人這么算計我,你還委屈上了?”
“嘶嘶……”
“滾,下次再看見你就把你給燉了!”
沐錦不耐煩的將蛇甩了出去。
而另一邊只是出門處理了幾個人,回來發現不但家被燒了,連自家小陛下也不知道去哪了的應懷風欲哭無淚。
應懷風好不容易靠著之前留在沐錦l內的蠱,找到了如今沐錦所在的地方。
可沒想到沐錦卻認為是他在算計他。
應懷風抿著唇,擦拭著手上血跡,心中卻委屈得很。
他的陛下懷疑他,比殺了他還讓他難受。
應懷風背對著幾人,隨意將沾記了血跡的手帕丟在炭火當中,嗓音低落的開口:
“剩下的也都殺了吧,別讓他們死太輕松,先斷手腳,再把那顆叛主的心給挖出來,剩下的拿去喂蠱蟲。”
“處理干凈點。”
跪在他身后的幾人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他們不明白應懷風處理了叛徒怎么還委屈上了。
可顯然如今這情況并不是讓他們質疑應懷風的時侯。
幾人低下頭,齊刷刷的應聲:
“是,主子。”
而另一邊的小蛇委委屈屈地爬到窗邊,叼著一個東西又爬回了沐錦身邊,腦袋蹭了蹭他的小腿。
沐錦更氣了,這家伙是仗著他現在不能一腳把他給踹開,所以就肆無忌憚的挑釁嗎?
他再次抓住了蛇,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薄唇輕啟:
“看來你很想被讓成蛇羹啊,既然如此,那我成全你。”
小蛇瞬間瑟瑟發抖,連忙將叼著的東西松口,讓東西落在沐錦的懷里,又用蛇尾在沐錦的另一只手掌心中寫起了字。
沐錦眉心皺得更緊,卻將手里的蛇松開了,轉而伸手摸索落在自已懷里的小盒子。
盒子打開,里面躺著一枚藥丸,一股奇異的花香瞬間彌漫而出。
沐錦愣怔,這花香好熟悉。
好像是他之前在山上,和風不語一通在溫池中沐浴時聞到的花香。
沐錦手中捏著藥丸心中疑惑,這枚藥丸真的是能解他l內蠱毒的解藥?
他怎么覺得更像應懷風想讓他死在攝政王府,然后利用他的死來挑事呢?
小蛇見沐錦一直不吃藥,一時間也有些急了,用蛇尾蹭著他的手腕,不停發出“嘶嘶”的聲音。
沐錦略微思索,還是將藥丸含進了嘴里。
藥丸入口即化,沒有半點苦澀之味,反倒是帶著一股淺淡的香甜,有點像他之前喜歡吃的糖糕。
這讓沐錦原本皺著的眉心也舒展開來。
緊接著是一股暖意在身l當中流淌,伴隨著這股暖意讓沐錦覺得自已渾身都變得輕盈了起來。
那條小蛇瞧著沐錦的模樣,雀躍的搖了搖尾巴,并且快速咬破了他的指尖。
隨著烏黑的血液流出,一只蠱蟲也跟著爬了出來。
蠱蟲剛爬出來就被小蛇吃了下去。
沐錦只覺得指尖輕微刺痛,下意識看了過去。
幾個眨眼的功夫,眼前出現了些許光亮,所有的東西在他眼前都從模糊開始變得清晰了起來。
“嘶嘶~”
沐錦也終于看清楚了,纏繞在他手腕上的小蛇。
他沉默了。
這條蛇和夢里面的那條蛇好像,不過頭上少了些花紋。
沐錦抿唇,冷著臉掐住了小蛇的七寸,將它從自已手腕上扯了下來,
“滾回去。”
沐錦承認自已看到這條小蛇樣貌的瞬間,將對夢里那條大蛇的怒意宣泄在了它的身上。
但那又如何呢?
都是應懷風弄出來的,都不是什么好東西!
一個在夢里折騰他,一個在夢外折騰他。
沐錦眼神漸冷,再次將蛇甩了出去。
這一次小蛇只是遠遠的看著沐錦,身l幾乎完全貼合地面連頭都不敢抬,也根本不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