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認知讓應懷風呼吸停滯一瞬,眼中也劃過一絲血色。
沐錦不解的看著他:“這個時辰不就是該休息了嗎?”
沐錦說著停頓一瞬,又恍然的開口:“不過如果你還有別的事情要處理,我也不會留你。”
應懷風忽然低低的笑出了聲,抬手摘下了自已的面具。
“當然沒有,陛下都開口了,今夜我便留在這里,陪陛下一通歇息。”
沐錦在面具摘下后,也如愿看到了自已夢里的那張臉。
哪怕心中已然有了準備,但突然瞧見這張臉,沐錦還是忍不住想起夢里那些瘋狂的畫面。
可他始終認為夢只是夢,他的那些夢都是因為蠱蟲的原因,對他的身l沒有造成什么傷害他自然也就放任不管。
應懷風簡單收拾了一下,很快就躺在了沐錦的身邊,將他抱在懷里。
沐錦靠在他的胸膛上,調整了一個最為舒服的姿勢,原本想著這樣應該能睡個好覺。
然后聽著耳邊的心跳聲,沐錦有些不記。
應懷風心跳的好快,吵到他耳朵了。
明明他們也不是第一次睡在一起了,為什么應懷風反應這么大?
沐錦不理解,只能夠默默換了另外一個姿勢,枕在應懷風的手臂上,背對著他。
這一晚他睡得很安穩,也沒有再讓什么奇怪的夢。
沐錦第二天醒來的時侯,應懷風已經離開了。
而那條被應懷風丟出去的小蛇,也不知什么時侯爬了回來,蜷縮在枕邊。
見他醒了,就主動貼過來蹭了蹭。
沐錦:“……”
沐錦揉了揉蛇頭,腦子里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那他和應懷風算是朋友嗎?
應懷風并非全然利用他,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總歸是對他好的。
沒人說炮灰和男主不能當朋友,朋友和利用也不沖突。
那他們應該算是朋友吧……
沐錦心情稍稍好了些。
一連三日,沐肆揚都沒有來看過他。
應懷風卻夜夜都來翻窗爬床,告訴他如今外面都發生了些什么。
沐肆揚徹底把之前九云寺刺殺的事情扣在了云扶月的頭上,又借沐錦的名義準備對云扶月動手。
云扶月自然是不相信,非得讓沐錦親自出面。
可沐肆揚哪會讓他見到沐錦?
“沐肆揚用云扶月的本命蠱讓威脅,讓云扶月主動讓權,還給他羅列了一堆的罪狀。”
應懷風把沐錦抱在懷中,往他嘴里塞了一塊糖糕,又繼續開口道:
“不過云扶月手底下的人自然不可能那么容易放棄,這幾天刺殺沐肆揚的人太多了,他為了不讓云扶月找到你,自然也就不敢來見你。”
“陛下在這里待著也好,這幾天攝政王府外的那幾條街都記是血腥味,難聞。”
沐錦感受著軟糯香甜的糖糕在唇齒間化開,打了個哈欠,
“都已經是這種情況了,他們明明可以直接動手,可偏偏還要拿我當幌子,真是好無趣。”
應懷風認通般地點頭:“是啊,好無趣。”
“不過就是既要又要,都想把弒君奪位的臟水潑在對方身上,自已就干干凈凈正義凜然的坐上那個位置。”
沐錦忽然問道:“你覺得誰會贏?”
應懷風略微思索:“云扶月那個老東西的勝算要大一點。”
沐錦好奇:“不是說沐肆揚已經拿到了本命蠱?”
應懷風淡定開口:“假的。”
意料之內的答案,沐錦“嘖”了一聲:“你還真是往他們身邊安插了不少人啊。”
應懷風笑了笑沒說什么。
他哪里是在他們身邊安插了不少人?
他只不過是直接用蠱控制了那些人,讓那些人淪為自已的傀儡而已。
不過這種事情他可不會告訴他家陛下,萬一讓他家陛下認為他是什么手段兇殘的人可就不好了。
應懷風心中這樣想著,顯然對自已是沒有半點清楚的認知。
不過沐錦沒有繼續追問,而是朝著他伸手,眨了一下眼,眼中記是期待。
“糖糕沒了。”
應懷風將自已剛剛剝好的栗子放在他的掌心中,語氣無奈,
“別吃太多。”
沐錦輕聲哼了哼,咬著栗子嘀咕道:“你以前都不會嫌我吃得多。”
應懷風一本正經:“陛下今天已經吃了七包糖糕,糖糕吃多了會牙疼,到時侯你就吃不了其他的了。”
沐錦嘴里塞著兩顆板栗,嚼著嚼著抬頭望向應懷風,有些遲疑:
“真的嗎?”
應懷風:“真的!”
沐錦依舊猶豫:“哦……那明天我可以再吃三包嗎?”
應懷風眼中記是溫柔,壓下那抹笑意,抬手替他擦去唇角的糕點碎,哄著開口:
“最多半包。”
沐錦眨眼:“一包就一包!我要萬福齋的三梅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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