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甘棠抬手搭在趙若淺的肩上,卻一直盯著沐錦,語氣中記是驚嘆和好奇,
“陛下l內的蠱蟲是被誰弄出來的?那人很厲害啊。”
沐錦靜靜的看著她們,并沒有回答蘇甘棠,只是轉而看著趙若淺皺眉,
“你為什么會在這?”
他分明早就已經安排好了,趙若淺現在不應該出現在這里才對。
難不成是云扶月那家伙……
趙若淺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虛握成了拳。
她笑了笑:“那日陛下失蹤……臣妾心中實在是擔憂,這些時日也一直在尋找陛下。”
“前段日子就聽聞陛下如今在攝政王府,可偏偏攝政王將攝政王府守得嚴嚴實實,不允許任何人進出,也不允許任何人見陛下……”
趙若淺說著聲音中帶了些許哽咽,又拉過一旁神游的蘇甘棠,
“不過幸好有蘇姑娘幫忙,否則臣妾恐怕直到今日也無法得見陛下。”
蘇甘棠還在好奇沐錦的眼睛究竟是被什么人給治好的,目光又停留在那雙腿上,思索著這雙腿是不是也被那人給治好了。
突然被趙若淺拉了一下,她也只是下意識含糊了幾聲:“啊,嗯。”
沐錦只覺得頭疼,看來還真是云扶月在背后搞事情啊。
“這里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你們還是先回去吧。”
“陛下!”
趙若淺嗓音忽然揚高了幾個調,在兩人都還沒反應過來的時侯,就在沐錦面前直挺挺的跪了下來!
沐錦心中一驚,伸手就要去扶:“你這是讓什么?”
蘇甘棠將他的反應收入眼中,若有所思的用指腹摩挲著下巴。
下意識反應是騙不了人的,看來沐錦這雙腿是沒有好。
嘖嘖……給沐錦解蠱的那人不行啊。
蘇甘棠心中感嘆著,趙若淺卻已經低垂下了頭,語氣認真的開口:
“陛下,那攝政王狼子野心,說著是為了陛下的安危,實則就是將陛下軟禁在此處!”
“陛下不知,在陛下不在的這段日子里朝廷究竟亂成了什么樣!如今不僅僅是朝廷上下,就連整個皇城也是人人自危!”
“攝政王只手遮天,行事越發荒唐,也越發的肆無忌憚,明眼人都瞧得出他的心思,可偏偏無人敢多說半個字,但凡有人敢多加議論,都被他強行捂了嘴!”
趙若淺字字句句都泣著淚,抬眼看向沐錦時,那雙明亮的眸子早已濕潤。
她伸手抓住沐錦的衣袍,眼神堅定:
“陛下,臣妾好不容易才找到陛下,今日是無論如何也要帶陛下離開這虎狼之地的!”
沐錦一時語塞,心情也分外復雜。
他之前想要救趙若淺一命,無非是因為他有劇情,他知道趙若淺有多喜歡“沐錦”。
他沒有人喜歡,如今用著“沐錦”的身份,所以對喜歡“沐錦”的趙若淺也多了些縱容和袒護。
可這并不代表他就真的喜歡趙若淺。
看著大有一副自已若是不跟她們離開就不起來的架勢的趙若淺,沐錦輕嘆一口氣,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懷里的小蛇在趙若淺出現的那一刻,就已經警覺了起來。
聽見趙若淺這么一番表明真心般的話語,它更是警惕地抬起了腦袋,直勾勾盯著趙若淺,露出尖銳的牙,好像隨時都要沖著她的脖頸來上一口。
沐錦察覺到懷里的蛇焦躁不安,就連頭頂的那些果子也落了一地,他拍了拍蛇腦袋。
小蛇雖然委屈,但還是乖乖纏繞在他的手環上,只是哪怕有寬大的袖袍遮掩,它依舊警惕盯著趙若淺。
沐錦心中清楚,云扶月就是故意讓蘇甘棠帶趙若淺過來的。
他抬眸看向了蘇甘棠,蘇甘棠卻只是朝著他無辜眨眼,雙手一攤,
“這跟我可沒什么關系,陛下別這么看著我。”
“是她一直在找你,是她不放心你,我知道那天陛下是想要殺掉我的,但是她救了我,我幫她找到陛下也不過是為了報這個恩情罷了。”
沐錦微微一笑:“既然說如今外面都已經亂了套,那還有何處地方是比這里更安全的呢?”
趙若淺沉默了下去,好一會兒之后才緩緩開口:
“陛下離開了攝政王府,自然是要回宮的,臣妾已經讓人打點好了一切。”
“等陛下回到宮中,又有國師的牽制,即便攝政王再怎樣大膽,也不敢對陛下動手。”
趙若淺眼中劃過一絲狠戾:“攝政王狼子野心,臣妾已經說服國師,陛下也可以借著這個機會將他除去。”
蘇甘棠站在一旁饒有興味的看著這一幕,也很期待沐錦的選擇。
只要這個小皇帝不傻,就應該知道,無論是選擇國師還是攝政王,都不是什么好結果。
不過是早死和晚死的區別罷了。
沐錦指尖玩弄著果子,眼底浮現出些許興味,在三道目光的注視下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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