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貞頷首,說道:“是啊,此地處豫、荊兩州之界,乃是中原之腹地,豫荊之咽喉,臨淮水,近南(今伏牛山)、大復(今桐柏山)諸山,據之,內可保汝南太平,外可爭荊州江淮,天下倘有事,實乃兵家必爭之地。”
郎陵在淮河北岸,臨顧荊州之南陽郡,於整個天下的戰略上而不算重要,但放到豫、荊兩州,特別是汝南和南陽兩郡來說,一旦生亂,卻也是一個攻守戰取的要地。
荀貞笑問宣康,說道:“叔業,你可知郎陵縣名來自何處?”
宣康搔首說道:“我只知此地曾為臧侯封邑,卻不知縣名的來歷。”汝南、潁川兩郡經濟文化發達,民口眾多,又近帝鄉南陽,所以中興的功臣、貴戚很多都被分封在這里,只從荀貞一路走過來,西華、陽安、郎陵都曾是侯國。“臧侯”就是藏宮。
荀貞遙指前邊的郎陵縣城,笑道:“縣之東南有一山名叫郎陵,此縣乃是以山為名。”
宣康恍然大悟,說道:“荀君,你真是博學。”荀淑當過郎陵侯相,荀貞知郎陵縣名的來歷不足為奇,他笑與陳到說道:“叔至,我說的可對?”陳到答道:“君說得很對。這郎陵山又叫大明山,因形似馬鞍,又被吾縣鄉人呼為馬鞍山。”荀貞笑道:“噢?又叫大明山和馬鞍山?”笑指陳到,顧盼諸人,說道,“叔至到底是土著,這大明和馬鞍之別名,我就不知!哈哈,叔至,我這是在魯班門前買大斧,在夫子門前賣字了啊。”眾人都是一笑。
行軍打仗,鄉導很重要。鄉導不但是全軍的眼睛,有助於了解當地的山川地勢,而且是全軍的耳朵和嘴巴,就比如郎陵,這一帶在戰國時屬楚地,風俗、語與潁川皆有不同,雖然說起來郎陵距潁陰不過幾百里,可若沒有像陳到這樣的土著在軍中,只一個語交流就不通。
過了確山,又前行數里,荀貞令全軍暫駐,等斥候回來傳報縣中情況。
時當下午,暖風習習,數千漢卒席地而坐,遠近綠野山川,風景宜人。
荀攸忽指向前路,說道:“那是什么?”眾人看去,見烏壓壓數百人從郎陵縣的方向行來。宣康唬了一跳,從地上躍起,叫道:“是賊兵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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