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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上蔡也是名人輩出,前秦丞相李斯、前漢丞相翟方進、編錄《鹽鐵論》的桓寬、本朝有名的方士費長房都是上蔡人。上蔡在汝南郡西的中間位置,靠近潁川,沿汝水西去,行百余里,可到潁川郡之邊城郾縣,向東去行五六十里就是汝南郡之郡治平輿。
荀貞是很想現在就去平輿的,不為別的,只為去拜訪一下平輿許氏的許劭、許靖兄弟。平輿許氏乃是汝南大姓,雖不及汝陽袁氏在天下的名望,卻也是一個數得著的有名士族。
許劭的從祖許敬、許敬之子許訓相繼當過三公,許劭和他已病逝的同產兄許虔早年被本郡邵陵名士謝甄贊為“平輿之淵有二龍”,他們所居之里亦因此和荀氏所居之高陽里一樣,被鄉人稱為“二龍里”,又許劭的從兄弟許靖、許玚、許相等人也都有盛名在外。
荀貞與他們雖沒見過面,但聞名已久了。
汝南、潁川都是名郡,郡中名士眾多,許劭兄弟雖盛名在外,但若只是為了他們的聲名,荀貞倒也不會這么想見他們,之所以迫切地想見他們,其實主要是為了鼎鼎大名的“月旦評”。
在每月初一這一天,許劭、許靖兄弟都會對本郡乃至天下的士子們做一個“核論”,品題人物,汝南鄉人將之稱為“月旦評”。所謂“月旦”,就是月朔,每月初一。許劭、許靖兄弟公族之后,又并有高名,他們搞的這個“月旦評”影響極大,凡被他們稱贊的人“如龍之升”,凡被他們貶低的人則“如墜於淵”,“清論風行,高唱草偃,為眾所服”。天下人將他兄弟兩人,尤其是許劭與早年以“識人著稱”的郭林宗并稱,“故天下拔士者,咸稱許、郭”。
簡而之,許劭、許靖兄弟的這個“月旦評”等同是把持了天下大部分的輿論清議。多年前,袁紹辭濮陽令歸家,車徒甚盛,將入郡界,乃謝遣賓客,說道:“吾輿服豈可使許子將見。”遂以單車歸家。有關許劭、許靖兄弟的逸聞趣事,最聞名於后世的大約應是曹操的“求評”了。曹操為閹宦之后,常自慚出身,年輕時被橋玄賞識,橋玄對他說:“君未有名,可交許子將”,曹操乃卑辭厚禮,造訪許劭,得了“君清平之奸賊,亂世之英雄”這樣一個評語,大喜而歸,“由是知名”。袁紹、曹操都是大貴族子弟,不久后的風云人物,對許劭、許靖兄弟的“月旦評”,他兩人一個顧忌畏懼、一個主動相求,由此可見許劭、許靖兄弟的影響力。
要說起來,許劭和荀氏也是曾有過來往的。許劭曾去潁川造訪各縣名族,拜謁過荀緄,只是當時荀貞尚未有名,因而沒能與他相識。現如今,荀貞已不再是當年荀氏旁支的一個默默無名子,而已經名聞州郡,也不知見到許劭、許靖兄弟后,他兩人會對荀貞有一個什么樣的評價?老實說,荀貞對此是很渴盼的。若能得到一個美譽,他在州郡中的名望必會再上一個臺階,說不定還會“沖出州郡,揚名天下”。
只是軍令在身,現在沒有時間,尚不能直接就去平輿,他且先將這份渴盼壓下,帶部渡過汝水南下,先到灈陽,再到陽安,此兩縣皆在此前已被孫堅、朱俊攻復。荀貞沒有多停,只在陽安略停駐了一下。光武皇帝的首任皇后郭圣通的弟弟郭況當年被光武帝封為陽安侯,此地為他之食邑,因為汝南黃巾的主力已經覆滅,何儀又被擒投降,平定全郡指日可待,故此荀貞略有了點吊古的幽情,帶著戲志才、荀攸、宣康等文士在陽安縣轉了一轉,不過可能時隔久遠,沒能找著什么當年郭況留下的遺跡,休整了一夜后,越境而過。再往南去就是郎陵了。
出陽安前行數里是道亭,再前行十余里是確山。汝南郡和潁川郡有點類似,都是郡北平原多,郡南山地多,由此向西眺望,只見層巒疊嶂,轉顧東邊則是平原萬里。
荀貞對比地圖,觀望前路,說道:“再往前十幾里就是郎陵了,過了郎陵再往前就出了豫州界,是荊州了。”這一帶不但山多,水也多,大小河流交錯流過。宣康揚起馬鞭,指點河溪,說道:“荀君,再往前就是荊州,那不是離淮水不遠么?難怪此地這么多河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