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來到懸崖邊上,一行站成一排,遠眺云海翻滾,仰望日月齊輝,只覺心境悠遠而襟懷空明,一時頓感紛爭雜擾盡去,唯道唯真永存。
“果然,此界枷鎖崩斷,那種無-->>形的桎梏出現了漏洞,只要找到,就能離開。”殘叟意念波動微蕩。
二叟一向呆板的臉龐,此時卻有了一絲表情流露出來。看得出,他們頗為激動。
白澤獸搖頭,平視前方,“不周墟,沒那么容易找到。”
“不周墟?”眾皆愕然。
白澤微微點頭,又問:“洪荒脊柱,聽說過嗎?”
見眾人皆是搖頭,白澤稍作沉吟,隨即意念蕩開,
“我于昆侖祖脈而生,也在那里長大。我和許多的伙伴們,在那里度過了一段難忘的歲月。”
它說,自開天量劫發生后不久,便有了昆侖祖脈的化生,當是作為諸多先天圣人的修行之地,圣光之盛,圣氣之濃,歷經漫長而不息。
那時的昆侖祖脈,萬物勃發,異禽奇獸相競,來拜訪的諸神眾仙絡繹不絕,當真是好生興旺。
直到龍漢量劫爆發之時,諸多先天圣人為了不牽涉過多的因果,盡力保全圣脈道統,遂與祖脈之地一起隱匿,靜待劫散。
“不過,諸多先天圣人還是留了后門,非祖脈土著,縱得其門也難入。可恨那時的我,與眾多伙伴一樣,一心只想走出祖脈,去其他地方逛逛。于是就在量劫快要結束的時候,我們便結伴離開了祖脈之地,然后分頭去尋找洪荒碎片。
然而量劫之大,超乎想象,直接擊穿了多層空間,各維度之間也因此變得混亂;又因為量劫余波猶在,界位與星相都發生了太大的改變,導致我們其中的絕大多數,包括我在內,已經迷失在深空,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
“洪荒碎片?那是什么?”君北問道。
白澤解釋,那是于龍漢量劫中,被生生打碎的洪荒世界碎片。據說每一個碎片世界里,都有莫大的機緣,蘊含成道的契機。尤其是其中所殘留的戰斗余波以及道痕,對修行有著莫大的增益。
“自那以后,天鳳真龍皆不可見,難以尋覓,便是其后代,也多是血脈不純,似是而非,衍生出許許多多又奇形怪狀的旁支脈系;而麒麟……”
說到這里,白澤獸瞥了一眼靈靈奧,“麒麟一族只得隨著世界碎片分散流落各處,除了一些低維度的小天界之外,它們更多是流落到有生地界,且在那里繁衍生息。所以,即便是在凡塵俗世中,也經常會發現它們的身影。”
君北暗暗點頭,這大概也是靈靈奧能出現在小天界的原因了。
殘叟忽然傳音問道:“你們昆侖祖脈,與洪荒世界碎片,或者說與洪荒脊柱以及不周墟,是什么關系?”
白澤回答,昆侖祖脈于隱匿之前,也就是龍漢量劫即將開始時,諸圣便在不周山上留下了印記,方便隨時觀測大戰的情況。
后來不周山崩碎,化而為墟,但圣人印記的氣息仍在,不會隨著漫長的時光而磨滅。所以,只要找到不周墟,就能通過圣人印記感知到昆侖祖脈的位置。
而洪荒脊柱,則是找到不周墟的關鍵。
“洪荒脊柱,或者說不周墟,是每一個洪荒世界殘片都有嗎?”君北問道。
“焉有此理?”白澤獸咧嘴,“據我所知,洪荒脊柱,以及不周墟,就在這原荒界。獨此一家,別無分號。”
君北很想問它是怎么知道的,又想到它是白澤獸,通萬物之情,曉諸天之事,這是與生俱來的天賦,或者是一種令人匪夷所思的秘法,遂沒再多問。
“那還等什么?咱們趕緊去找,然后離開此界。”缺叟急匆匆地傳音。
他與殘叟被困在地戶世界已有近千年之久,早就想去尋找他們的主人了。
而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不周墟,極有可能便是一條不同維度之間的空間通道。只有通過不周墟,才能進行跨維度空間穿梭。否則,就只能在“地界”這個維度中打轉兒。
他們可沒有君北的界鼎。即便有,也無法定位。
而不周墟,正是兼有以上兩點。
見殘缺二叟均有些急不可耐,白澤獸望向君北,還有靈靈奧。
很明顯,它是在問君北他們要不要一起。
君北很干脆地搖頭。
開什么玩笑!他可是從來沒有忘記自己的使命,那就是拿下整個地戶世界。
而且,即便拿下了地戶世界,他還有很多事要做,比如橫推嬰變戰區,經營臨天界,支援小天元界,掃蕩各界的妖族等等,哪還有閑情逸致到處溜達?
“好吧,小道長,看來咱們只能以后有緣再見了。”白澤獸目光深沉,頷下那一撮山羊胡須飄飛。
“道友,此一別,不知何時再見。”殘缺二叟也在望著君北。所謂白首如新,傾蓋如故,用來形容他們之間的際遇,再貼切不過。
片刻后,白澤獸張開一雙云翅,與殘缺二叟踏著蒼茫云海,迅速遠去。
君北一行與他們揮手告別,直到后者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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