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與金蜻雖然都是元嬰中期的高境,奈何屢次在君北手里吃癟,懼意萌生,再加上前不久,于踢斗宮前被妖族圍剿,整個散盟幾乎被一網打盡,以至于眼下更是斗志全無。
看著云淡風輕的君北,旁邊滿-->>臉兇悍的翠姑,還有挺立如松的文太池,這三人明明只是丹境修為,面對散盟雙王這兩個嬰境高修,不僅沒有絲毫畏怯,反而其三雙眼睛中的戰意,卻是無比的熾烈。
二王隱晦地相視一眼,然后悄然退后一步,將前鋒的位置無形中讓給了另外四人。
這四個孤狼明顯不是一伙的,只是目標一致。他們彼此之間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一副互相防范的樣子,站在那里一動不動。即便二王悄然讓出了“打頭陣”的位置,也沒有誰愿意充當這個“出頭鳥”。
“咩咩……”
君北的身后傳來兩聲羊叫,一股意念波動蕩漾開來,落入在場所有人的耳中。
“原本還想帶著你們六個好好地逛逛。”那只白羊從君北三人的旁邊繞出,
朝著對面六人微微側頭,毛茸茸的羊臉上,竟然露出極具人性化的戲謔表情。
“一枚神種而已,都是各憑機緣與本事獲得。”白羊微微抬高了頭,盯著六人,“心生歹意想殺人奪寶,那就得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
意念波動之中,白羊通體都在發光,瑩瑩流轉,熠熠生輝,一片絢麗的霞彩將它全身包裹,其形態也在發生著天翻地覆的變化。
它說的有些輕描淡寫,“一枚神種而已”,但是者無心,聽者有意,那六人包括翠姑與文太池各自的眼睛,頓時一片精亮。
神級,神種,那是超越了天級的存在,至少與君北所獲的八心蓮處在同一等級。
翠姑與文太池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望著眼前這一幕;靈靈奧自君北的大腿旁探出狗腦袋,目光深沉地盯著那團霞光。它的眼睛中,同樣映射著騰騰瑞彩和燦燦的光輝;
散盟二王再次悄然后退。他們怕死,素來謹慎,于這無比炫目的異芒中,感受到了一股沛然難擋的偉力波動。二人心中警鈴大作,苦澀地想到,這次只怕又是踢到鐵板上了。
“發現遠古神獸……發現遠古神獸……”魁鑒的心神傳音不停地回蕩在君北的識海中,“其居于昆侖祖脈,通萬物之情,曉諸天之事,祥瑞所化,遇圣而出!”
聽著聽著,君北有些迷糊。他只聽懂了“遠古神獸”四個字,其他的根本就不明所以。
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那一團華光瑞彩,以及其中正在發生變化的白羊,君北反問道:“究竟是什么?”
“白澤獸!”魁鑒予以肯定的答復。
似是在回應魅鑒之,只聽得“嘭”的一聲響,那只白羊于沖天的霞光中身軀膨脹,化為數丈之高,通體雪白,不帶一絲雜色;
其頭頂上的兩根犄角,彎曲如螺旋,色作深褐,流溢著絲絲金芒;一雙巨翅自它的脅下伸展開來,宛如兩片白云,蓬松而柔軟。
它傲然而立,看上去極顯雄奇與神駿。
不知為何,君北看著這頭白澤神獸,不禁又咽了咽口水。
“走!”雙王當機立斷,趁著眾人還在發愣的當口兒,身形急閃,一退十數里。這種果斷與速度,令君北三人望塵莫及。
不過,君北并沒有留下他們的打算,也沒有去追趕。其膽已寒,斗志全無,再沒有什么多大的作為。
見二王說走就走,毫不拖泥帶水,剩下的四個孤狼也是悚然而驚,
紛紛翻身倒退,幾乎是貼著陡峭的崖壁滾落下去,須臾不見。
六人盡然被驚退,只余崖壁空懸,山風悠悠。
白澤獸似是聽到了什么,微微扭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君北,“你想吃我?”
君北搖頭,“沒有。”
“你就是想吃我。”
“并沒有。你不要瞎猜。”
“呵呵。自從第一次在垠蒙大澤相遇時,你那時就想吃我。”
“你的感覺欺騙了你。”君北背心微微冒汗,強顏笑道:“我已辟谷多年,豈會還念著那些口腹之欲?”
“呵呵。”
靈靈奧吐著舌頭走了出來,仰望著白澤獸,“我家大人從來不說謊。你還當我是朋友嗎?”
白澤獸看向靈靈奧,雙目神輝燦燦,帶著明顯的笑意,“當然。靈靈奧,我的朋友,收起你的自卑與怯懦,你的體內,流淌著高貴的血,這便注定了你不比任何人差。”
早在上師宮時,靈靈奧便將君北為它取的名字告訴了白澤獸。
靈靈奧低了低頭,又道:“我家大人想與你談談。這次我們也是看到你被那六人追趕,才想著幫你一把……你看,可以嗎?”
白澤獸深深地看了靈靈奧一眼,又俯視著君北,似笑非笑,“你想談什么?該不會是在想著怎么吃我吧?”
君北汗顏,攤開雙手,表情很無奈。“都說了,這只是一個誤會。而且,憑你的實力,這天底下,還有誰能吃你?”說著,一指遙遠的天際,朗聲道:“即便是它,也不行。”
一道金光如閃電般急掠而來,正是那只被君北收服的金翅大鵬。
它已經飽餐了一頓,于一處深澗幽潭中吞噬了一條巨蟒,眼下神完氣足,正在返回君北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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