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出了涼亭,來到那座極為殘破的正殿框架跟前。
根據金神珠的提示,以及白澤獸的明示,君北已經確定了,眼前這個巨大的框架,其中便是暗含玄機。
于眾人的識念感應中,構造成這座正殿框架的橫梁大柱,均是青銅為質,表面被密集糾纏的藤蔓和厚厚的苔蘚覆蓋。
白澤獸明確地表示,青銅之下,藏有金精,更有玄黃氣流轉。
不愧是遠古瑞獸,懂的真多。雖非火眼金睛,卻也能直視內在。
“先拆了這些梁柱,然后砸碎取寶!”君北催動驚神刺沖天而起,瞬間化為一桿粗大的長矛,沖著那些縱橫交錯的梁柱就是一頓猛砸。
翠姑與文太池,同樣取出兵器,高高祭起,開始動手拆除。
轟轟轟!
地動山搖,巨響震天,原本就傾頹在即的框架,頓時更是搖搖欲墜,無數碎片紛飛如雨。
不多時,忽喇喇一聲響亮,似天崩地塌,整個框架于支離破碎中,轟然倒塌,一時塵土彌漫,目難視物。
“呼!”
君北揮袖連拂,掀起一陣狂風,將漫天的塵埃吹散。
緊接著,他全力運轉鍛金萬磁手,將一根根粗大的梁柱挪移出來,堆放在一起。其上面的藤蔓和苔蘚,已經被清除一空,露出原本暗沉的金屬光澤。
三人收回各自的兵器。翠姑踏步上前,拎著白金硬鞭,問道:“就這么砸嗎?”
君北看著白澤獸,目露詢問。后者點頭。
“好。”翠姑掄起硬鞭,沖著一截梁柱就是狠狠一砸。
哐啷!
巨響刺耳,似是一面破鑼被生生敲碎。火星迸濺,虛空都是為之一下輕顫。
“這么硬?”翠姑持鞭的虎口隱隱作痛,差點被震裂了,然后他驚喜地發現,那根青銅梁柱上面布滿了大大小小、密如蛛網般的裂痕。舉鞭再砸,青銅碎片崩飛,露出其中一團光燦燦的物質,卻似液體般在流動。
“這到底是什么?”君北目視這團發光的液體,光艷艷,亮燦燦,于靈動之中,又似有著非同一般的堅硬與沉重。
“此為萬金之母,銅母。”白澤獸很篤定地說道。
“有什么用?”
“呵呵,用處大著呢!”
“那就……收起來?”
“隨便你。你不要的話,那就留給我。”
“呵呵。”
君北側頭,望著那堆砌如山的青銅梁柱,道:“一根根地砸開,看看能收集多少。”伸手一招,鍛金萬磁手再次催動,將那團流淌如水銀般的銅母攝至眼跟前,仔細端詳。
這一小團,只有海碗般大小,卻極為沉重,令君北如搬山岳。
“萬金之母,顧名思義,可兼容萬金,沒有任何的排斥;煉器時,加之一分,則堅固百倍;對于一些殘缺或半廢的寶器,無需回爐重煉,只要加入一些銅母,便自行有著補填殘缺之神效;最最重要的是,其中蘊含著的玄黃之氣,不僅起到完美的攻防一體的效果,還能于修煉一途中大有裨益……”
白澤獸喋喋不休地傳音還未說完,君北便扯著嗓子沖著翠姑及文太池吼道:“趕緊的,給我砸!每一根梁柱都不要放過!”
他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差點兒將翠姑二人給嚇了一跳。
翠姑對著君北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但又看到他雙目賊亮,面孔也因為太過激動而微微扭曲,心知那種“發光的水”,定然很重要。于是沒再說什么,掄起硬鞭,沖著一根根青銅梁柱悶頭便砸。
文太池更不敢怠慢,倒轉手中長槍,以槍柄當成鐵錘來用。
哐哐!當當!
場中聲聲震響,形同打鐵,顯得頗為熱鬧。
君北自也是不閑著,將那團銅母單獨收入一個儲物囊中之后,便催動驚神刺,配合鍛金萬磁手,沖著一根根青銅梁柱開始猛砸。
這時,他無比懷念神龍旗兵。若是讓十八尊錘旗兵來干這活兒,
當更具高效。
約莫兩炷香過后,所有的梁柱都被砸碎,成為滿地的破銅爛鐵收集過后,再無遺漏,匯聚成。一團澡盆般大小的銅母,形如一輪大日,靜靜地懸浮在君北面前,不停地變幻流動,無比璀璨。
“好重!”君北有些吃不消了,額頭青筋突突,臉色漲紅,連忙取出之前那個儲物囊,將這么多的銅母收了進去。
做完這一切,他長長吁了口氣,只感全身輕松。
“這里再沒有什么寶貝了吧。咱們去下一站,三界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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垠蒙大澤,斜月灣,虛海秘境入口處。
留守在這里的妖族,尚有數百之多,其中更有兩個九級妖王,以及一個十級妖王!
虛海秘境,千年開啟一次,每一次開啟直到關閉,期間只有區區數月的時間,撐死了也只有半年。
所以在這最多半年之內,這數百妖族和三個高階妖王,便只能留守在這里,一是防止其他人進入,二是為了隨時接應進入其中的帝子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