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潛形追蹤白羊的幾道身影中,其中的兩道赫然便是散盟雙王。
另外幾人,服裝各異,氣息兇悍,估摸著便是幾個孤狼。
眼見那只白羊奔行的速度越來越快,無比輕盈地跳躍在山崖之間,如履平地,漸行漸高,直奔山巔。
在后面追趕的幾人,縱是他們修為高深,實力過人,于此番急奔之下,也是渾身冒汗,氣喘吁吁。
驀地,只見那只白羊一個縱躍,很是輕松地跨過一道山澗,然后踏著嶙峋險峻的崖壁,幾經曲折之下,已然佇足在山巔之上。
凜冽的山風中,它回頭下望,頦下的那撮雪白的胡須于風中飄飛。
嗖嗖嗖!
以散盟雙王為首的一共六道身影,像是對這場貓捉老鼠的游戲徹底厭倦了,再也不用隱藏身形吊在后面進行追蹤。
眼見那只白羊已經踏足山巔絕壁,前無去路,
六人紛紛喜形于色,一改低掠的姿態,身形忽然一個拔高,閃晃之間,直奔佇足在那座絕頂之上的白羊而去。
在臨近山巔之時,散盟雙王似有所感,其中的沉雨回過頭來,沖著君北三人所在的方位看了一眼,似是不以為意的冷哼一聲,輕輕一個旋翻,即立足于山巔之上。
“他們發現咱們了。”君北微微一笑,“既然如此,咱們也索性露個臉兒,光明正大的上去看看。”
翠姑與文太池自是無異議,齊齊發出一聲長嘯,于山麓間回蕩開來,似是在對他們宣示自己的到來。二人緊隨著君北凌虛御風,沖著山巔轟轟然破空掠去。
在散盟二王等六人現身山巔的那一刻,靈靈奧從另一側踏足其上,吐著舌頭,喘著粗氣,果然是一副累成狗的樣子。
對于六人與靈靈奧的到來,那只白羊并沒有回頭,像是一無所覺,只顧四蹄拄地,抬頭望著前方。它的腳下正是如刀削斧劈般的陡峭崖壁,前面丈許遠便是萬丈深淵和奔騰翻涌的茫茫云海。
在這片茫茫云海的那一頭,相隔遙遠之處,隱約可見五色瑞彩沖天,霞光浩蕩,上空有各種異禽盤旋。那里就像是另一處神秘之地,另一個奇異的世界。
靈靈奧冷冷地掃了六人一眼,隨即搖著尾巴小心翼翼地朝著白羊走去。它與白羊算是老相識了,曾經在上師宮中,二者相處了一段時間,彼此都很有好感。
白羊微微側頭,與靈靈奧來了一個對視,
似有些意外。
“你怎么也來了?”
“你怎么進來的?”
一羊一狗的意念波動,不約而同地蕩漾開來。
“我是隨大人一起闖進來的。你呢?你是怎么進來的?”靈靈奧問道。
“我在上師宮待了近萬年之久,混入這原初界很難嗎?”白羊咧了咧嘴。
“那……你準備去哪兒?他們為什么跟著你?”
“我要去原荒界。這正是我進入這原初界的原因。至于他們六個……呵呵……”白羊回頭望了一眼,琉璃般的一雙眼睛中,滿是不屑,“無非就是想謀財害命,殺……殺羊奪寶。”
“啥?”靈靈奧睜大了狗眼,“你得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寶貝?”
“我只不過是得到了一粒神種而已,剛好被他們幾個撞見,然后就給惦記上了。”
“怎么不甩掉他們?”
“逗著玩玩唄!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靈靈奧:“……”
在看到靈靈奧的瞬間,散盟雙王均是眉頭一皺,感覺這狗子頗為眼熟,像是在哪里見過。眼下見這一狗一羊旁若無人般以意念溝通,喋喋不休,早就不耐煩了。
金蜻沖著靈靈奧喝道:“那狗子,這里沒你什么事,滾一邊兒去,別礙手礙腳的。”
“汪!”靈靈奧大怒,回頭沖著金蜻呲牙,“你才是狗子,你全家都是!”
“真是找死!”金蜻含怒出手,一臂抬起,隔著老遠抓向靈靈奧。磅礴厚重的元力似虛還實,形如一只巨爪當頭罩落。
咻!
一道黑芒騰空閃耀,瞬息而至,朝著金蜻的那只巨手狠狠一刺。
“什么?”一驚之下,金蜻連忙縮手,卻依然遲了一線,那道黑芒擦著巨手的掌緣處一閃而過。
一聲悶響爆開,勁風激蕩,
金蜻的那只巨手于轟然之中,被炸碎了一半還多,只剩下半片殘掌連同兩根手指頭隨風一蕩,即消散無形。
他一邊揉搓著縮回的手,一邊驚愕地向前望去,只見三道身影,剛好擋在那一羊一狗的前面。
“又是你……們?”看清君北三人的相貌后,散盟二王又驚又怒,目光無比怨毒,還有一種深深的忌憚。
君北笑道:“你看,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咱們又見面了,這是否叫做緣分?”
“真是我散盟的克星啊!”沉雨心中喟然長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