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千痕的身影從金光中浮現,他一步跨出,便來到了赤炎面前。
赤炎此刻雙臂平舉,雙腿僵直,整個人像是一個被強行固定住的木頭人,別說反擊了,連挪動一下腳步都做不到。
“墨千痕……你……你敢殺我!?”
“要跟我地欒宮開戰么!?”
墨千痕沒有任何廢話,他高舉起那方已經膨脹到數丈大小的鎮魂魔印。
“當然!”
“不過在殺你之前,老夫得先謝謝你。”
“謝謝你讓老夫明白,費了那么大勁控制這小子,到底是多么明智的選擇!”
轟!
鎮魂魔印裹挾著幽藍色的魔火,帶著毀滅萬物的氣勢,對著赤炎那顆紅毛腦袋狠狠砸了下去。
咚!!!
一聲悶響。
赤炎的護體魔氣在失去根基的情況下,脆弱得像一張薄紙。
魔印結結實實地砸在了他的天靈蓋上。
赤炎的身體劇烈一顫,脖子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整個人被這一印砸得雙腿直接沒入了地下的巖石之中。
“還沒死?”
墨千痕眼中殺機更盛,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的力量毫無保留地灌注到魔印之中。
“那老夫就多送你幾下!”
咚!咚!咚!
墨千痕像是打鐵一樣,控制著魔印瘋狂地對著赤炎一通猛砸。
每一印落下,地面都會下陷數尺。
每一印落下,赤炎的氣息就會衰弱一截。
直到第十下。
赤炎那顆堅硬的帝君頭顱,終于承受不住這連續不斷的重擊,像是一顆爛西瓜一樣,轟然炸裂。
一代地欒宮帝君,就此隕落。
甚至連神魂都沒來得及逃脫,便被那幽藍色的魔火燒成了虛無。
墨千痕收回魔印,冷冷地看著坑洞里那具殘破不堪的尸體,臉上沒有任何憐憫。
“長老威武!”
周圍的無極宮弟子們這時才紛紛睜開眼,看著那死狀凄慘的赤炎,一個個興奮得滿臉通紅。
“別廢話,那些地欒宮的雜碎,一個都別放過!”
墨千痕轉過頭,目光掃向那些還在四處亂撞,試圖逃命的地欒宮弟子。
“是!”
一場單方面的屠殺在山谷內拉開序幕。
那些地欒宮的精銳弟子,在失去太上長老庇佑的情況下,根本沒有任何反抗余地。
一名弟子好不容易恢復了一絲視力,剛跑出幾十丈遠,就被墨千痕隨手祭出的魔印砸成了肉泥。
另外兩名弟子試圖鉆入旁邊的亂石林,卻被無極宮的弟子們圍攻打死。
不到片刻功夫。
地欒宮此行進入禁地的十余名弟子,便被屠戮殆盡。
整個山谷,充斥著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墨千痕走到赤炎的尸體旁,屈指一彈,一縷魔炎落在上面。
呼!
火焰瞬間蔓延開來,將赤炎以及周圍那些弟子的尸體全部包裹。
不過幾息的時間,所有的痕跡都被這魔炎燒成了灰燼,隨風而逝。
做完這一切,墨千痕才拍了拍手,轉過身看向依舊站在原地,一不發的江乘風。
江乘風的雙手已經垂下,眼中的血色光芒也暗淡了許多,重新恢復了那種木然的狀態。
那些金色的零部件也早已從赤炎身上飛回,重新組合成了守護鎧甲,穿在了江乘風身上。
墨千痕走到江乘風面前,伸手拍了拍那冰冷的金色護肩,臉上露出了自進入禁地以來最舒心的笑容。
“好,很好。”
“這種殺人的效率,老夫生平僅見。”
“一對一,同境界根本不是對手!”
墨千痕感慨道。
他之前為了控制江乘風,不僅耗費了大量的珍稀材料,還請了所有太上長老出力。
當時還有不少人覺得他是在浪費資源,覺得控制一個天武皇不值得。
現在看來,那些老家伙全都是老糊涂了!
這哪里是一個天武皇?
這簡直就是一個專門為殺戮而生的兵器!
“走吧。”
墨千痕一揮袖袍,意氣風發。
“有了這張牌,這禁地里的機緣,大半都得歸我無極宮了!”
他帶著一眾弟子,浩浩蕩蕩地朝著山谷深處走去。
江乘風依舊跟在他的身后,步履僵硬,像是一道沉默的金色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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