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地山谷內的風,在此刻透著一股子鉆心的涼。
赤炎被墨千痕一魔印直接砸進了亂石堆里,那張老臉由紅轉紫,又由紫轉黑。
他活了幾千年,哪怕是當初被仇家追殺到絕路,也沒像現在這樣丟人現眼。
“墨千痕!”
赤炎從牙縫里擠出這三個字,渾身氣得發抖,胸口的紅毛在寒風中亂顫。
他顧不得去撿地上的衣服,雙掌猛地一拍,體內的帝君魔氣如火山噴發般席卷而出。
“你找死!”
墨千痕看著赤炎那滑稽的模樣,心里別提多痛快了。
之前他在黑風崖受的那些罪,現在總算有人陪著一起領略了。
“赤炎老鬼,這可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
墨千痕冷笑一聲,手中法訣一變,對著身旁的江乘風一指。
“殺了他!”
江乘風那雙空洞的眼睛里,血色光芒瞬間大盛。
他沒有任何語,腳下一踏,地面轟然炸裂,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直沖地欒宮的陣營。
“卑鄙小人!竟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赤炎怒吼連連,身形閃爍,試圖在空中凝聚出魔氣長袍。
“卑鄙?”
墨千痕大步上前,鎮魂魔印在掌心瘋狂旋轉,幽藍色的魔火將周圍的空氣燒得扭曲變形。
“在魔域混了這么久,你居然還跟我談卑鄙?赤炎,你真是活回去了!”
與此同時,地欒宮的弟子們也終于反應了過來。雖然一個個都光著腚,但求生的本能讓他們顧不得羞恥,紛紛怪叫著散開,試圖尋找掩體。
“結陣!快結陣!”
一名地欒宮的武皇弟子嘶聲喊道,雙手胡亂揮舞,想要調動魔氣抵擋。
可就在這時,墨千痕再次變換了手印。
“閉眼!”
無極宮的弟子們早已得到了指令,在墨千痕開口的一瞬間,所有人整齊劃一地閉上了雙眼,甚至還用魔氣死死封住了眼球。
赤炎愣了一下。
閉眼?
還沒等他想明白是怎么回事,沖到半空中的江乘風,身體猛地一震。
嗡!
一種無法形容的,足以刺穿神魂的璀璨金光,毫無征兆地從江乘風每一個毛孔中爆發出來!
“啊!!!”
山谷內瞬間響起了一片凄厲的慘叫聲。
地欒宮的弟子們哪里見過這種陣仗?
他們本就在忙著遮擋身體,視線根本沒來得及移開。
這一下,所有人的視野瞬間變成了白茫茫的一片,不僅如此,那金光還順著視神經直接燒進了腦子里。
赤炎也中招了。
他雖然是帝君,反應極快,在金光爆發的瞬間就閉上了眼。
但那金光的穿透力太強,即便閉著眼,他也感覺眼皮像是被燒紅的烙鐵燙過一樣,大腦一陣眩暈。
“就是現在!”
墨千痕睜開眼,眼中閃過一抹狠辣。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并沒有直接攻擊那些弟子,而是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赤炎身上。
“去!”
墨千痕對著江乘風再次掐動法訣。
江乘風身上的守護鎧甲在那萬丈金光中,竟是再一次主動解體!
咔嚓!咔嚓!咔嚓!
無數細小的金色零部件,在空中劃出詭異的弧線,穿透了重重魔氣,精準地飛向了赤炎。
赤炎此刻正處于短暫的失明狀態,神念也被那金光干擾得一塌糊涂。
只感覺到有什么東西正朝著自己飛來,下意識地揮動雙臂,想要將這些東西震飛。
“滾開!”
然而,這些零部件就像是長了眼睛一樣,在空中一個盤旋,竟是避開了他的攻擊,隨后以一種極其霸道的方式,狠狠地扣在了他的身上。
咔!
兩塊厚重的臂鎧,死死地鎖住了赤炎的雙臂。
咔!
兩只沉重的腿鎧,將他的雙腿緊緊箍住。
“這是什么東西?!”
赤炎驚恐地發現,這些金色的甲胄一上身,他體內的魔氣就像是遇到了天敵一般,瞬間陷入了死寂。
沉重。
無法形容的沉重。
不僅是肉體上的負重,更是法則層面的封禁!
他那引以為傲的帝君之意,在這一刻竟然無法與外界溝通,整個人像是被關進了一個完全隔絕的鐵籠子里。
“赤炎老鬼,滋味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