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梅放了黑珍珠在大盆里,給李廠長在做示范,聞飛速起身沖了過去,手一伸接住小瑜兒的同時,吸了他身上的火,大衣一展將他包在了懷里,隨之回身一腳將趙寅踹進了院子一角堆積的雪窩里。
“媽媽。”小瑜掙扎著想轉過身來。
“別動!”蘇梅怕人看出異樣,攬緊了他的小身子,前胸緊緊貼著他的后背,抬眉掃了眼客廳,見燒得不是太大,秦淑梅也蹣跚著走出來了,扭頭對跑來的李廠長道:“麻煩你們了。”
李長廠今兒過來,不但帶了司機,還隨身跟著位財務。
三人都是退伍兵,那反應也不慢,一個飛速拿出大盆里的黑珍珠,另一個端起盆奔到趙寅身邊揚手一潑,澆得趙寅一身水濕,凍得牙齒咯吱作響。
“蘇同志,”李廠長道,“我開車送你們去醫院……”
“我先帶小瑜兒上樓看看。”說罷,蘇梅抱著小瑜兒飛速上了樓,一進入房間,她就反身鎖上了門。
“小瑜兒,”蘇梅展開冒煙的大衣,將小家伙放在地上,一邊小心地取下他燒焦的圍巾、帽子,脫下燒透的棉襖,一邊道,“哪里疼,跟媽媽說。”
小瑜兒晃了晃頭,頭痛,脖子也疼,“媽媽,”他朝后指了指,“疼!”
蘇梅讓他伏在腿上,托著他的頭看了看,后腦勺的頭發燒沒了一小塊,紅艷艷的鼓著兩個水泡,脖子上也有一排小水泡,后背沒事,穿得厚,棉襖燒透了、棉坎燒焦了,里面的毛衣、秋衣倒是完好無缺。
“蘇梅,我是大哥,小瑜兒怎么樣了?”趙倬嚇死了,他沒想到,就是借輛車的功夫,家里就出了這樣的事。
而且聽李宏升說,弟妹直接展開大衣,用身體幫小瑜兒滅的火,這要是兩人都出了事,小恪回來,還不得鬧翻天。
“大哥你等一下,我給小瑜兒穿上衣服。”蘇梅的手輕輕罩在小瑜兒的后腦勺上,幫他消了里面的火毒和炎癥,水泡沒動。
脖子亦是如此。
放下小瑜兒,蘇梅的手在大衣、毛衣上飛速過了一遍,前一刻還完好的衣服,立馬焦糊一片。
精神力展開遮住大量的焦糊味兒,想了想,蘇梅又在左手腕上撫了一下,移開時手腕上已起了片大大小小的水泡。
拉開衣柜拿了棉襖、大氅給小瑜兒穿上,為免衣領摩擦脖子上的水泡,蘇梅團了兩個衛生紙球,給他墊在水泡的兩邊。
“大哥。”蘇梅穿著焦糊的衣服,抱著小瑜兒打開了房門。
“都傷到哪了?”
“我沒事,小瑜兒傷到頭和脖子了,”蘇梅說一側身,指著小瑜兒后腦勺和脖子上的水泡給他看,“麻煩大哥送我們去醫院一趟。”
趙倬點點頭,看著她身上焦糊的衣服,“你真沒事?”
蘇梅左手腕下意識地一抬,不經意間露出一片水泡,口里卻依然道:“沒事。”
趙倬只當蘇梅不方便跟他這個大伯哥說,輕嘆了聲,伸手道:“小瑜兒給我吧,我來抱他。”
“不不,”小瑜兒擺了擺手,“我要媽媽。”
“沒事,我抱他。”
小瑜兒剛經歷了火災,趙倬也不敢免強他,只得作罷。
蘇梅抱著小瑜兒隨趙倬到了樓下,客廳里的火已經滅了,水潑后,留下一地狼藉,李姐跟小馬正在收拾。
“娘、娘,”小黑蛋擔心地跑過來道,“你沒事吧?”
趙瑾、林念營緊隨其后,“嬸嬸,你跟小瑜兒沒受傷吧?”
“媽,我沒有爸的電話,爺爺說等會兒他就回來幫你們出氣,讓你帶小瑜兒先去醫院。”
“好。”蘇梅挨個拍拍孩子們的肩,安撫道,“我沒事,小瑜兒頭上和脖子里也就起了幾個水泡。別怕,我帶小瑜兒跟你們大伯去醫院上點藥就回來。小瑾,小船跟青蛙的圖紙,在我們房間的書桌上,你上樓拿下來給李廠長。”
“蘇同志,”李廠長道,“我們的事不急,你們趕緊去醫院吧。”
蘇梅點點頭,抱著小瑜兒出了門。
小黑蛋、林念營不放心,跟了出來。
院子里,秦淑梅拎著拐杖正在追著一身狼狽的趙寅打,趙璋扎著兩手不敢上前。
“媽,”蘇梅伸手扶住差點滑倒的秦淑梅,“你歇歇,小瑾說等會兒我爸就回來了。念營、念輝,扶奶奶回屋。”
兩人點點頭,一左一右扶住了秦淑梅。
“小梅,”秦淑梅喘了口氣,焦急地拉著蘇梅和小瑜兒道,“都燒到哪了,給媽看看?”
蘇梅伸出胳膊,露出上面成片的水泡,又給她看了看小瑜兒的后腦勺和脖子:“就這么多,你別擔心,我帶小瑜兒去醫院擦擦藥。”
秦淑梅松了一口氣的同時,看著趙寅,咬牙切齒道:“趙寅,你真行!我秦淑梅也不知上輩子造什么孽,生了你這么個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