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年輕老板響亮地應了一聲,利落地下餛飩。
和馬從戎他們打了聲招呼,老周他們便自己找桌子坐下了。今天傍晚他們吃完飯以后,猴娃子沒去打鐵鋪找老常下棋,老周也沒被四合院那邊的事情絆住,肖樹林也沒做核雕,一家三口洗完澡之后沒什么事,就決定散步到水牛鎮上,順便過來吃一碗老店清湯。
“花花,別上桌。”找位置坐好以后,老周對他們帶來的那只正準備蹬腳往桌上跳的大貓說道。花花這貨長大以后完全沒有了小時候的可愛勁,那五官長得,怎么看怎么奸詐,整一個反派形象。
“嗷!”花花不滿地把兩條前爪搭在桌沿上。
“不聽話沒有餛飩吃。”老周又不是猴娃子,才不跟它討價還價。
“……”花花那張壞臉上寫滿了不爽,低頭看了看它爪子下面的木頭桌子。
“你敢給我偷撓桌子試試!”上一回老周帶它去鎮上一家燒烤店,就因為不讓它上桌,這家伙趁他不主意的時候,就向一條桌腿招呼了一爪子,留下了幾條清晰的爪印。
“咕嚕咕嚕……”花花又把壞臉轉向旁邊的墻壁。
“花花,不能在墻上亂抓。”猴娃子伸手摸了摸花花的脖子,雖然他也想讓花花到桌子上來吃,但是爸爸說別的客人不喜歡,會影響老板做生意,老板生意不好說不定就不開店了,他們以后就再也吃不到老店清湯了。
“四碗清湯好咯!”這時候小老板和他媳婦一人托著一個托盤過來,其中三碗清湯放在羅蒙他們一家跟前,另外一碗用一次性紙碗裝的,就放在他們那張桌子旁邊的地面上。
“嗷!”
“花花,要等涼了再吃。”
“嗷嗷嗷!”
“爸爸,花花還想要一個碗。”
“你去找老板拿個紙碗。”
“紙碗很高,又小,它吃不到。”
“你去拿過來,我幫你弄。”
猴娃子依去找老板拿了個紙碗回來,肖樹林就從口袋里掏出鑰匙串,打開掛在上面的一把折疊小刀,刷刷幾下就把紙碗的高度切了一多半下來,只剩下一個碗底和兩三厘米的碗邊。
花花那自己吃得太肥,體型大,腦門也大,紙碗的碗口對它來說太窄了,要想吃到碗里的東西,就只能伸爪子去撈。
不過經過肖樹林的加工之后,這只碗終于好用多了,花花這一碗餛飩吃得也順暢了,他先用爪子從那一大碗餛飩里撈出一只餛飩,放在那個被切矮了許多的紙碗里,然后就端坐在那里,全神貫注地盯著那只冒著絲絲熱氣的餛飩,專心等待,直到餛飩涼到可以入口的時候,這才一口吃掉。
“啊!好辣!”老周喝完最后一口湯,扯了一截餐巾紙擦嘴擦汗擦眼淚擦鼻涕,又問肖樹林說:“你要不要再叫一碗?”
“不用。”肖樹林平時吃東西挺快,這回實在是快不起來,太熱太辣,于是他的速度就只跟老周差不多。
“沒事,花花還早著呢。”兩碗餛飩對肖樹林來說小意思了,他大概是不想吃到最后讓他們等他一個,不過這完全不需要擔心,花花那兒才剛吃了幾個餛飩呢。
“嗷。”花花聽到老周提他的名字,就把專注的目光從它面前的那個餛飩上面移開,抬頭望向老周。
老周一低頭,就看見這貨紅著眼睛,原本威風凜凜的反派氣質已經被那一臉的淚水破壞殆盡,油光水滑的毛發都濕成一撮一撮的。
“沒事,吃你的。”老周抽了抽嘴角,示意它繼續。
“……”于是花花又專心致志地看著他跟前的那個餛飩,一直等到從它上面冒出來的熱氣少到一定范圍內,這才一口吃掉,然后又用爪子從大碗里撈了一個……
“它干嘛一次只撈一個?”旁邊桌子上的馬從戎看著看著終于忍不住了,其實現在店里不少人都在看大貓吃餛飩呢,現場圍觀一只威風凜凜的大貓被辣得眼淚嘩嘩還堅持吃餛飩的場面甭提多新鮮了。
“這才來第二回,還沒吃出經驗。”肖樹林咧了咧嘴,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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