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桑帶著黛玉、寶釵、探春、惜春四女離開南王戰勝跡,方自來到花渠。
天色已黑,游人盡散,他們的畫舫依舊停在那里。
他們正要乘舫而去,忽的,劉桑頓在那里,低喝道:“什么人?”
暗處,有十幾人急縱而出,將他們圍在中央。
這十幾人,或高或矮,或胖或瘦,劉桑以往卻是從未見過。
為首一名高瘦男子立在他的面前,低沉地道:“陰陽家多維,見過劉大宮主。”
劉桑目光一冷,盯著他來:“你是陰陽家哪一宗的人?金烏谷,還是星門?”
多維道:“非金烏谷,亦非星門。”
劉桑冷笑道:“陰陽家只有三宗,不是金烏谷,也不是星門,難道還是蟾宮不成?我可不記得蟾宮里除我之外,還有別的男人。”
多維道:“陰陽家外系只有三宗,但我等卻是里宗的人。”
“里宗?”劉桑盯著他。
多維道:“劉大宮主不必多問,只需跟我們走一趟。”
劉桑道:“小嬰也是你們抓走的?”
多維道:“并非抓走,而是回收,‘嬰’原本就是我陰陽家失敗的‘圣’。”
劉桑道:“她是星門的圣,和你這什么里宗,有何關系?”
多維道:“里宗是里,三宗是表,沒有里,就沒有表。唯有里宗,才是真正的陰陽家,唯有里宗的長老會,才是真正的陰陽家之主。”
另一人冷然道:“跟他多說什么?若不是他掌握著‘符咒’之秘,幾位長老對他生出興趣,就憑他,還真以為在蟾宮當上宮主,就能算是我陰陽家的一份子?”
這些人快速逼近。
劉桑沉聲道:“黛玉、寶釵、探春、惜春。你們先到船上。”
黛玉等心知自己體力未復,此刻在大宮主身邊,也幫不上他的忙。雖然擔心,卻也只好先上畫舫。
眼見這些人逼了上來,劉桑擲出一符,符咒驟然炸開。斗轉星移,方位全亂。
這些人卻是早已知道他能施用“符咒”,雖然是第一次真正見著。但他們本是陰陽家的人,劉桑擲出的雖然是“符”,但他們從一開始就是當成“咒陣”來破,腳踩七星,顛倒五行,竟是以陣破陣,絲毫不亂。
劉桑身子一閃。尋個破綻,疾沖而去,欲破圍而出。
這些人幾個縱躍,將他再次圍住。
劉桑本就有超強的感知力,在這一瞬間。快速判斷他們的身手,立時知道,這些人雖然將他的“符咒”往高里估計,但卻低估了他本人。
換句話說,這些人根本就不知道他是“暗魔”,所以自以為,只要能破解掉他的符咒,便能輕易的令他束手就擒。
他心中快速動念,雖不知這陰陽家的“里宗”,到底是個什么樣的組織,但他們對他的了解并不夠深。而這些人,與擒走小嬰的那些人顯然是一伙的,若是他們只為他所知道的“符咒”而來,那他們絕不會殺他。
任由他們抓去,有很大的可能,能夠見到同樣被“里宗”抓走的小嬰。
想到這里,他立時頓住:“且慢,我跟你們走。”
多維率著那些人,也停在那里。
船上,黛玉驚叫道:“大宮主。”
劉桑頭也不回:“你們先回蜻宮,將事情告訴玄姨。”
多維冷冷地道:“大宮主最好莫動。”與其他人一同,齊施咒法,五聲催動五氣,攻入劉桑體內,劉桑立時倒了下去。
那些人上前檢查,見劉桑確實是中了咒法,魂魄被定,也未再多想,帶著劉桑離去。
黛玉等無法,只好急急撐舫,趕回有翼城
***
夏縈塵背生火紅雙翅,有若飛天之鳳凰,直接飛過兩片林子,一座山嶺。
遠方,有十一人,抬著一個箱子,以縱提之術,快速前行。
她手中飛劍嗡嗡,顯然是在提醒她,小嬰就在那箱子里。
飛劍救主,這本是怪談與小說里才會出現的情節,想不到竟會在這里被她遇到。
夏縈塵身子一旋,如貫日之長虹,以最為驚艷的軌跡,在夜色間劃出虹光,朝那些人電射而去。
那十一人,兩人抬著箱子,其他九人各持一色寶盾、帶旗短戟。
急急回頭,他們看見那絕色的女子劃破夜空,疾刺而來,俱是心驚。當那支飛劍從箱子里飛出時,他們便已有不好的預感,不但加快速度,且多次改變方向,想不到夏縈塵仍然能夠追到這里。
這九人,乃是陰陽家里宗的“九色掾吏”。這九色掾吏在陰陽家里宗里,俱是高手,此次被派到這里,便是為了將星門的“嬰”回收,他們心知,陰陽家外系的三宗,都有一個“圣”,而夏縈塵乃是蟾宮的圣,這個圣是成功還是失敗,里宗的長老會還在觀望之中,如果可以選擇,他們實不想跟夏縈塵在這里交手。
但是,他們接到的任務,便是回收星門的“圣”,若是無法完成任務,以里宗刑罰之嚴,那后果,卻也是他們所無法承受的。
赤戟掾吏、黃戟掾吏、青戟掾吏、藍戟掾吏、黑戟掾吏,五盾架在一起,五人的勁氣竟連成一塊,有若氣墻。
夏縈塵化身為長虹,天櫻劍的劍尖,具現出高速旋轉的冰刃,迅速地切割進氣墻,緊接著便是“轟”的一聲,強大的雷光轟在五盾上,赤、黃、青、藍、黑五掾吏手臂俱是一震,竟都有些發麻。
夏縈塵卻也被震得后退,飄落在地,背上火翅拍騰,有若火鳥。
白戟掾吏低聲道:“青鳥燧天法?!”
夏縈塵微蹙眉頭,青鳥燧天法以往在江湖上,并不曾出現,“忘情天”分割出的五種功法里,外人應當只認得其中的太玄冰晶法、九天應元法兩種功法。
而這人卻一下子將“青鳥燧天法”叫破。
手持天櫻劍。她冷冷喝問:“爾等是什么人,為何要抓我養女?”
白戟掾吏哼聲道:“公主現為蟾宮花主,旗嬰卻是星門的。蟾宮與星門本該是勢不兩立,公主何必非要為她出頭?”
夏縈塵天櫻劍斜斜指去,劍氣森然。
白戟掾吏見她不肯放過他們,低喝道:“五盾合一。”
赤戟掾吏、黃戟掾吏、青戟掾吏、藍戟掾吏、黑戟掾吏五人。身上各現一色勁氣,紅、黃、金、藍、青五色勁氣有若五種顏色的水,彼此交融在一起。
夏縈塵心中極是訝異。
這五人。用的竟分別是青鳥燧天、九淵混黃、九天應元、太玄冰晶、上霄飛廉五種氣勁,換句話說,他們乃是將“忘情天”分割而成的五套功法,各學一套,當成陣勢來布,乃是另一種形式的“五氣合一”,而其中的藍戟掾吏似男實女。大約是因為太玄冰晶法本身只有女子能學。
夏縈塵輕哼一聲,天櫻劍劍氣森然,劍上竟也現出五色光華,五色光華彼此流轉,互相融合。
九色掾吏盡皆動容。他們固然早已知道,夏縈塵乃是長老會重點關注的“圣”,但她竟以一人之力,同時施展出青鳥燧天、九淵混黃、九天應元、太乙冰晶、上霄飛廉五種功法,在他們眼中,仍是極度不可思議。
這五套功法,在里宗,一直在暗中傳承,已達數百年之久,但數百年來,從未有人真正將這五套功法一同練成,能夠同時練成三套功法者,已是少之又少。這五套功法,雖然五為一,一為五,傳說中,當五套功法同時修成,便能合五氣為一體,功力突飛猛進,但在修煉的過程中,由于這些功法彼此生克,一不小心,便會走火入魔,里宗已不知多少人,因此而成廢人。
但這夏縈塵,竟然真的將這五法同時修成?
夏縈塵冷冷喝問:“你們到底是誰?”
九色掾吏不答,赤、黃、青、藍、黑五色掾吏在前,以“五色合一”擋著夏縈塵,其他四掾吏欲帶著“嬰”悄然退走。
他們既然不答,夏縈塵也不再多問,天櫻劍五氣流動,閃動著一波波耀目的光芒。
這天櫻劍,極是神秘,在小嬰手中,似能用出各種不可思議的強大招數,但在她手中,并無那般效用。
雖然如此,以它的鋒利,竟是遠勝于天地五劍,哪怕不當成“寶”,而僅僅是當成“劍”來用,都足以讓人為之驚嘆。
夏縈塵凌空而起,背上火翅一振,欲越過五色掾吏,直接襲擊他們后方。
五色掾吏早有準備,把握住她的軌跡,同時后退。
驀的,夏縈塵身子一卷,劍若流星,一劍轟在他們盾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