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氣合一”對“五氣合一”。
赤、黃、青、藍、黑五色掾吏本以為夏縈塵是要襲向他們后方,沒想到她竟是以實為虛,以虛為實,誘使他們后退,再全力一擊。
這五人,年紀都遠在夏縈塵之上,功力也在她之上。
然而,夏縈塵飛天而起,直襲而來,迫使他們判斷出錯,再閃電般一擊,如此精準的判斷,和一氣呵成的攻勢,竟微妙地讓他們在配合上生出一絲差錯。而她這一劍所擊之處,正好是五色掾吏急急后退、倉促應戰的轉換過程中,所產生的、一閃而過的弱點。
只怕一聲震響,五色光華撞上五盾合一,光華四散,五盾卻只是稍稍的崩裂開來。
五色掾吏心中暗松一口氣,這絕色的女郎,雖然判斷精準,智慧過人,但以她一人之力,仍不足以突破他們的防線。
如今她劍氣已散,除了后退,再無其它選擇。
而他們已做好強攻之勢,準備將她阻在這里,讓其他人將“嬰”快速送走。
驀的,變化再起。
夏縈塵那四散的劍氣,竟如星河般,快速地倒流而回,集結,旋轉,轉成一團驚艷的五彩光團。
赤、黃、青、藍、黑五色掾吏臉色齊變怎么可能會有這樣的事?
他們突然意識到。夏縈塵以一人之身,修成五色功法,與他們各修一法。布成陣勢,其效果是完全不同的。他們只是以陣法將這五種功法強行聯成一塊,而這五種功法,卻是在夏縈塵體內彼此交融。生生不息,且每一絲氣勁,都隨著她的意念而動。所以散開之后,才能快速倒回,合成新生氣勁。
五色掾吏舊勁方消,夏縈塵新勁已生。
五色劍氣轟在五盾上,五色掾吏同時發出一聲慘哼,竟是齊齊拋飛。
夏縈塵劍光一閃,待要追擊。
上方。一道白光當頭斬下。
左邊與右邊,紫、橙兩道勁氣擊她雙肋。
一道綠光當胸而來,刺她胸腹。
白戟掾吏、紫戟掾吏、橙戟掾吏、綠戟掾吏同時攻來。
這四吏本是想讓赤、黃、青、藍、黑五人擋住夏縈塵,自己帶著“嬰”快速退走。
但他們卻怎么也沒有想到,赤、黃、青、藍、黑的“五氣合一”。竟然會如此簡單的就被夏縈塵攻破。
他們亦非常人,馬上便棄退改進,強攻夏縈塵,不讓夏縈塵進一步搶攻。
夏縈塵暗嘆一聲,這四人只要稍遲片刻,讓她再出一劍,必能將擋著她的這五人,一下子殺死三人。
眼見四道勁氣,從四個角度快速攻來,且無不銳利非常,她不得不頓在那里,天櫻劍往兩側斜劈兩下,剎那間劈開擊她兩側的勁氣。
緊接著橫空一架。
鏘的一聲,精光四起。
手中晶瑩剔透的飛劍,擋住了白戟掾吏精鐵制成的沉重短戟。
這持白戟白盾者,無疑是九人之首,本領亦是九人中最強。
天櫻劍被白戟掾吏擊實,夏縈塵的纖手也不由得震了一震。
當胸卻還有一道綠光刺來。
夏縈塵無奈之下,背上雙翅一拍,抽身便退。
綠戟掾吏見自己明明已堪堪將她刺中,她卻說退便退,有若縮地成寸一般,一下子拉開了距離,心中亦極是震驚。
雖然如此,隨著夏縈塵這一退,赤、黃、青、藍、黑五掾吏已緩過拋跌之勢,重新回氣。
九掾吏兔起雀落,將夏縈塵圍在中央。
遠處,那抬著箱子的二人回過頭來,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白戟掾吏頭也不回,冷然道:“你們先走,跟其他人會合,我們擋住她。”
那兩人抬著箱子,急縱而去。
夏縈塵不想讓他們將小嬰帶遠,身子一起,欲脫圍追去。
九掾吏卻不堵截,而是同時指著她,念念有詞。
咒印?
夏縈塵心知,陰陽家之咒印,攻人于無影無形,一絲一毫都不可大意。
五聲、五動,催動五氣、五化,有若無形的浪潮,瘋狂地卷了過來。
夏縈塵劍光一閃,以五色劍氣,在身周布下一波又一波的護體光芒,本是無色的咒術,轟在她的護體光芒上,竟轟出一道道絢麗的星光。
九掾吏越看越是心驚,就算這女子是蟾宮的“圣”,但她僅憑著一支長劍,就擋住他們九人全力施為的咒印,其天分之高,到底已達何種程度?
雖然如此,夏縈塵被他們圍在這里,卻也極是頭疼,這九人隱隱布成九宮陣法,聯成一氣,共同施咒,她被困在咒陣之中,也只能全力抵擋,根本無法脫身而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兩人抬著箱子,將小嬰帶走
***
劉桑被人抬著,顛坡中不斷趕路。
那些人以為他已是昏迷,卻不知他早已悄然激活一部分的第四魂,將這些人對他施加的咒術,全都擋下。
而對咒術原理的了解,他絕不下于這些人,偽裝之下,這些人竟未看出他其實是在裝暈。
也不知趕了多久,另一邊,有風聲疾響,他半瞇著眼,悄然看去,見有兩人抬著箱子,與多維等人聚在一起,箱子半開,小嬰正是躺在里面。
多維低聲道:“九位大人呢?”
其中一個抬箱者道:“凝云公主追了上來,九位大人正在攔她。”
多維錯愕:“凝云公主的本事竟到如此地步,竟要九位大人一同攔她?”
劉桑心里想著,不知道他們口中的“九位大人”又是誰?
雖不知是誰,但看起來,那九人已經跟娘子戰在一起。
現在該怎么做?是立刻出手,將這些人擊殺,還是等待時機,暗中將小嬰救走?
立即出手,只要激活第四魂,發揮出魔神之力,殺死大部分人,應該并無問題,但只要被一人兩人逃出,那所謂“里宗”,馬上就會知道他的實力遠非他們所想,甚至有可能猜到他就是“暗魔”。
而反過來,他卻對這個“里宗”一無所知。
原本就是敵暗我明,自己又先暴露實力,怎么看都是一件不妥的事。
但繼續等待,想辦法在不暴露實力的處境下悄悄帶走小嬰,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不知何時才有機會。
正在猶豫之間,周圍忽的傳來一陣陣孩童笑聲。
那些人立時緊張起來。
劉桑卻是松了口氣憂憂果然也在這附近。
前邊那場火,多半就是她放的。
天昏地暗,鬼火飄飛,到處都是孩童身影。
多維臉色大變:“血獄門?”
孩童咯咯咯的笑聲,此起彼落,又伴著陰森卻又快活的歌聲,聽得人頭皮發麻,毛骨悚然。
劉桑知道,這些人已經完蛋了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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