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身上黑氣一晃,亂拳擊出,爆影蛇襲術劃出道道光影,硬生生將段我我的所有攻擊都接了下來。
段我我身子一閃,飄身而去。敖夫人卻從上方一壓,玄氣化作山峰,朝少年當頭鎮下。
少年往上方閃電般一擊,只聽“嘭”的一聲,山峰四分五裂,又化作水泡消失不見。敖夫人快速一旋,散開的玄氣快速聚集,以“冰符箭”轟向少年。
另一邊,段我我身子再閃,掠到少年身后,勁氣如龍,挾著山崩地裂般的轟隆聲貫向少年后背。
兩大宗師互相配合,同時出手,直可讓風云變色。
少年忽地一轉,如陀螺一般裹著黑氣快速轉動,月色越來越亮,他卻越來越黑,就仿佛整個夜色都要被他卷了過去。這種完全違背自然之理的錯覺,竟連“蒼龍”段我我和“襲玉瓊花”敖夫人這兩大宗師級高手都有一種想要吐血的詭異感。
冰符箭與勁氣同時轟在少年身上,卻又砰、嗤兩聲,一個碎散,一個彈開。
兩大高手同時色變和洲之上,什么時候多了一個這么厲害的人物?
這個人到底是誰?
雖然不知道這個人到底是誰,但是他們不會有任何的退縮,能夠修到他們這種地步的,莫不是經過一次次的兇險,有著堅定不移的意志。兩人俱都施展出最厲害的手段,兔起雀落般攻向少年。
激戰,激戰。
瘋狂的激戰!
敖夫人久戰不下,忽地一聲厲嘯,身子往地底一鉆,再飛起時,已是裹著千斤重的泥土,泥土生出變化,化作堅不可摧的晶石,轟向了蒙面的少年。少年一拳擊出,晶石竟然不破,反而節節開花,鏘鏘鏘地向他襲來,他的手,他的身體立時都被“凍”住。,
與此同時,段我我身子一閃,驀地出刀。
戰了這么久,這還是他第一次出刀。
段我我開創蒼龍門,許多人都只以為他拳勁驚人,卻不知道他其實是有兵器的,他的辟空刀,只有在最關鍵的時刻才會用出,當他辟空刀出刀的時候,不管面前是什么樣的敵人,都只能倒下。
從無例外。
蒙面少年的身體已被敖夫人的襲玉大法困住,整個人都已無法動彈。
所以這一次也不會例外。
堅不可摧的晶石,出刀必殺的兇刀。
不管是什么樣的高手,在這種處境下都只能死。
少年突然一聲長嘯,嘯聲如水紋一般,蕩入堅不可摧的晶石,晶石先是發出“鏘”的一聲細響,緊接著就崩裂開來。
敖夫人大驚,她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用這種“以音破玉”的手段,破去她的襲玉大法。
以挾著強大勁氣的聲音沖擊晶石,在其內部引發共振,讓原本無論如何也無法毀去的晶石,因內部的失調而變得脆弱,從而將它一舉破壞這個人不但有著可怕的實力,還有著驚人的智慧。
但是段我我的兇刀已是殺到。
兇刀劃出最為完美的軌跡,欲將蒙面少年直接劈成兩半。
“鏘”!
精光濺起,在黑夜中閃動著炫麗的火花。
兇刀劈中的,竟是一塊殘玉。
晶石崩裂的那一瞬間,少年便已抓住其中一塊,甩向自己身后。
刀玉相交,刀毀玉碎。
好鋒利的刀,好堅硬的玉。
就像那“能夠刺破一切的矛”、與“能夠擋住一切的盾”所引發的矛盾之說,在現實中進行了一次較量,結果既不是矛刺破了盾,也不是盾擋住了矛,而是兩者同時毀去。
兩位宗師級的高手同時用出最強的招式,卻被這少年以最巧妙的手段輕松化解。
段我我大吃一驚,想要退。
崩裂的刀尖飛了起來,少年轉身之間隨手夾住,輕輕一彈。
刀光在夜色間劃出光芒,破入了“蒼龍”段我我的眉間。
段我我撲的一聲,倒在地上,兀自睜著大大的、難以置信的眼睛。
好不容易一步步的修到這等境界,聲望與名氣接踵而來,創新門派,為王子師,一世的榮華富貴與開宗立派的千古之名就在眼前。
結果卻突然之間死在這里。
死于這仿佛在嘲弄一切的凄風冷月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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