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風冷月,卻是良辰美景。
夏召舞穿著紅衣,蒙著紅色面紗,全身發軟地坐在花轎上,心中一陣陣地叫苦。
這些人到底在做什么?
搶親?三更半夜里搶親?
身邊傳來嗩吶和喇叭的樂聲,遠處卻有許多女人在嚎哭。
哭什么哭?死兒子啊?
哭聲越來越近,有人將她扶出花轎,又按著她的腦袋,與人拜了天地。
旁邊一人用竹枝挑開她的面巾,此時,她心中也極是好奇,這些人費這么大工夫把她搶來,到底是要把她嫁給誰?于是恨恨地斜眼看去,緊接著卻是嚇了一跳我的娘啊!
旁邊坐著一具尸體,雖然被抹了藥物,卻依舊發著淡淡的尸臭,尸體的腦袋都被人摘掉過,被人用線縫了上去。旁邊一個女人托起他的手臂,用竹枝挑開面巾的就是這只手。
有人唱諾道:“送入洞房!”
四個女人分別抬起了新郎和新娘,送往洞房一口大而華美的棺材。
三更半夜被人搶親已經很糟糕了,更糟糕的是要嫁的居然還是個死人。夏召舞大叫:“去死,你們給我去死。”
敖夫人探了過來,慈祥地看著她:“兒媳婦啊,到了地底下,要對丈夫好,成了親的女人是不一樣的,要溫柔一些,體貼一些,早點生個胖乎乎的小子”
“去死,老太婆你給我去死。”夏召舞大叫。
“媳婦兒,乖,今日是個好日子,大家都在看著呢。”敖夫人伸出手,一道勁氣送入她的體內,她的意識漸漸模糊。
上方的光線開始淡去,棺蓋被人合上。
看著被抬入坑中的棺木,敖夫人一聲大哭:“兒子唉,你走好,以后娘再也不能照顧你了”用雙手往坑里灑土。
遠處突然傳來一連串的慘叫。敖夫人勃然大怒竟然有人在她兒子的好日子里鬧事?
這里乃是敖家堡的墳地,此時此刻,雖然因郢城大亂,敖家的主力都被調入郢城協助大司馬與大將軍平叛,但堡中高手仍有不少。然而慘叫聲越來越近,顯然是來人實在太強,根本無人能將其阻住。
眾人紛紛看去,只見一個戴著奇怪面具,高瘦陰冷的男子從黑暗中慢慢走出,在他身后,尸體像肉串一般排在那里。
“什么人?”敖夫人怒視著他。
蒙面人的聲音,輕淡而又森冷:“你兒子是我殺的!”
敖夫人怒容滿面:“殺了他。”
眾女人紛紛躍去,兵刃交織,仙術亂卷。
血,一串串的血。
敖夫人瞳孔微縮,她看到這些妹妹一個個的沖上前去,卻又一個個的被殺死。這個人的身法實在詭異,飄忽,迅捷,飛躍如風,疾落如雷。
敖夫人怒極,左手輕顫,右手劃圈落在左手之上,念動秘咒。只聽轟然一響,一團火焰化作張牙舞爪的巨獸沖了過去。
蒙面人一拳轟去,勁氣與火獸撞在一起,精光四閃,火焰亂飛。緊接著,火獸便開始崩裂,直至煙消而散。
敖夫人動容此人到底是誰?
她騰身而起,閃電般躍上夜空,手舞足蹈,一只只怪獸挾著驚人的勁氣和變化多端的玄氣沖向蒙面人。
敖夫人,本是血獄門兩大花主之首的“襲玉瓊花”,在血獄門中的地位,僅次于許久不曾出現的門主。她自幼玄武雙修,此時早已晉身宗師,她的“麒麟四象群走法”玄術為骨,勁氣為用,千變萬化,兇猛異常。,
蒙面人一團亂戰,明明全無章法,卻將沖來的玄獸全都擊散,緊接著縱身而起,勢若飛龍龍蛇八術之“旋云龍騰術”。兩人在空中戰在一起,從東到西,從南到北。
突然間,勁氣一閃,敖夫人倒撞至地上,噴出一口鮮血。
蒙面人往地上一落,雙腿一蹬,挾著疾風沖來。
忽地,上方傳來一聲龍嘯,少年猛然抬頭,只見一道金龍以驚人之勢,破空而來。少年冷笑一聲,雙手一推,在他面前形成黑色的屏障,金龍撞在氣墻上,一波波的爆散,連地面都被震出一圈圈的裂縫。
一名魁梧男子落在地上“蒼龍”段我我。
敖夫人咬牙而起,哼了一聲:“這人很難纏。”段我我冷然道:“小殿下被他殺了。”
敖夫人一驚,在這種一團混亂,整個和洲都將陷入戰火的局勢下,小殿下的死,對敖家會是一個很大的打擊。
段我我道:“絕不能放過他。”
兩名宗師級高手分左右,挾著驚人的氣勢,逼了過去。
段我我身子一閃,剎那間又折個方向,以詭異的角度攻了過去。他乃是武學宗師,這一出手,強大的勁氣劃出一圈又一圈的軌跡,一道光束破圈而入,沖向少年。
少年被無數的勁圈罩著,無法避,不能躲,于是一拳擊去,拳還未至,拳影先出,“爆影蛇襲術”化作黑影破去光束。
段我我臉色一變,同時施展出兩種不同的奇功,腳點虛空,在黑暗中留下道道殘影,勁氣更是四面八方的沖向少年,無一不猛,無一不實,任何一擊都有開山裂地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