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我我就這般死了?!敖夫人心中有著難以訴說的震撼。
她的心開始怯了,她想要逃。
她相信自己絕對能逃得掉,她的“襲玉縱空術”,沒有幾個人能追得上。
少年看出她的怯意,冷笑一聲,忽地掠至坑中,一把掀開棺蓋。
棺木里躺著一具尸體,和一個穿著大紅衣裳、昏迷的美少女。
少年一把抓起尸體,躍到地面,看著敖夫人,陰陰滲滲地道:“你知不知道,我是怎么殺死他的?就像這樣”
一巴掌,拍掉敖德的腦袋,拉斷他的手臂,斬斷他的腰,再把他扔在地上,使勁踩。
敖夫人瘋了,這人不但殺了她的獨子,此刻更是當著她的面,虐待他的尸體。她氣極恨極,她怒不可遏,她不顧一切地沖向少年,晶石滿地,節節開花,在黑夜中綻出美麗的色彩。
艷麗的色彩,血紅的色彩。
凄風、冷月。
卻是良辰、美景
夏召舞慢慢地醒了過來,她發現自己被一個人背著,在漆黑的夜色間行走。
她心中一驚,下意識的想要掙扎,卻又全身酥軟無力。
“不要亂動,”虛弱而又低沉的聲音傳來,“很累的。”
夏召舞小小聲地道:“姐夫?”
劉桑低聲地“嗯”了一聲,背著她,在黑夜中一高一低地走著。
雖然殺了段我我和敖夫人,但此刻的他,也是虛弱得隨時都會倒下。如果不是為了要盡快帶著召舞小姨子遠離敖家堡,他真的很想就這樣一頭栽下去,好好的睡上一覺。
唯一幸運的是,或者是因為自己始終用黃老之術控制著第四魂,或者是因為他的身體已開始逐漸適應魔神之力的爆發,雖然累得一塌糊涂,卻沒有像在始皇地宮里殺天殘七鬼時那般,自己也重傷垂地。
雖然段我我與襲玉瓊花實力驚人,但他其實并沒有完全激活第四魂和魔丹,一方面是因為“蒼龍”加“襲玉瓊花”,并不見得比天殘七鬼加二豹三虎更強,另一方面也是因為,跟那個時候比起來,他對武學已經有了更多的了解,以“大我”全面發揮四魂八魄帶給他的強大感知力,和對武道的全新領悟,以“小我”激活第四魂,將魔神之力發揮到可以忍受的極限,他終于成功的殺死那兩位宗師級的高手,卻沒有讓自己跟著倒下去。
“姐夫,”夏召舞伏在他的背上,低低地問,“是你救了我?”
劉桑背著她,一步一步地走著:“嗯誰叫我是你姐夫呢。”
“姐夫謝謝。”
“謝什么啊,你姐夫我”他喘了一陣氣,才道,“只是不想讓一個死人,變成我的妹夫,很、很丟臉的”
“你去死。”
“不要一直用這句,”劉桑步伐沉重,就像灌了鉛一樣,“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
“去死去死去死。”
“啪!”劉桑栽了下去。
夏召舞一驚:“姐夫?”
“休息一下,就一下。”劉桑喘著粗氣,“一下就好”
趴了一下,又艱難爬起,咬緊牙關,背著小姨子繼續往前走。
夏召舞伏在他的背上,心中涌起暖意。
前方忽有風聲傳來!劉桑滯了一滯,頓在那里。
“夫君,召舞?”夏縈塵的聲音傳了過來。緊接著又有更多人的出現在她的身后,火把燃起,還有一個巨大的木甲機關從空中落下,內頭傳來墨眉的聲音:“公子”,
劉桑松了一口氣,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夏縈塵趕緊掠了過去,將他與妹妹扶住。
“娘子,”劉桑嘴角咧了一咧,“我們回來了”
栽入她的懷中
天色終于大亮,遠離郢城的山林間。
一輛馬車停在那里,陽光灑下,流移的光線鋪滿了山林。
劉桑坐在馬車上,看著車旁的墨眉。
遠處,那些穿著麻衣和草鞋,披著蓑衣戴著蓑笠的墨俠,正在等著女孩。
劉桑低聲道:“小眉,這次多虧了你。”
墨眉羞澀地紅了紅臉,低聲道:“對付血獄門那種邪派,原本也就是我們墨門份所應為的事,其實我也只是幫著召集了一下,大家知道要對付血獄門,便紛紛聚集過來。”
劉桑道:“你又要走了么?”
女孩輕輕地“嗯”了一聲。
四處流浪,風雨為家,仗義,行俠,誅邪,除惡這就是“墨”。
雖然她只是一個女孩子,甚至只是一個纖細而瘦弱的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