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講完以后,會場上出現了少有的冷場,大家對這樣的設想一時還不能夠理解,對于我們說的西域的來水變化也不以為然,因為,在他們管轄的地方還看不到這樣的變化。而動用這樣大的工程他們沒有一點的思想準備,或者說他們根本就不想去找這樣的麻煩。
財政部長項小成說“這樣大的工程,司徒同志有沒有測算一下大概需要多少資金?剛才我默算了一下,不計算那些零星工程,僅僅幾條運河和內蒙的水庫以及河南的水道開挖大概就需要0000億以上的投資,這筆錢從那里來?”
“資金是需要的多,可是我們現在這樣頭疼醫頭腳疼醫腳的做法投資少了嗎?從解放到現在60多年過去了,投在黃河治理和救災的資金何止二萬億?我們國家現在的每年的gdp達到150000萬億以上,國家財政收入也是良好的,這樣的工程并不要求在一年內投資到位,更何況當年我國修建長江三峽水利樞紐工程的時候不也是勒緊了褲腰帶干的嗎?那個時候可以,現在為什么不行?”我反駁到,“黃河水利修好了也可以緩解南水北調工程,解決中原大部分城市缺水的困境,也有利于京杭大運河的綜合開發何利用。”
黃委會的副主任于瓊說,“這個設想是不是有點異想天開啊,黃河是世界上公認的最難治理的河流,我們現在已經基本上通過‘數字黃河’工程控制了大部分的流量,至于你們西域開發引出來的問題應該由你們西域委員會負責,怎么可能你們受益讓黃河下游的人給你們擦屁股?”
“黃委會的工作大家有目共睹,我們今天討論的是全國一盤棋的問題,又不是兄弟分家,講什么負責的話題是不是超過了會議的議題?再說,黃河數字工程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要水嗎,我們免費給你們送了水來,你們還不謝謝我們啊?”甘肅省委書記鄧發祥軟中帶硬的把于瓊的話給頂了回去。
“司徒同志設想的很有道理。”主管的蕭副總理開口道,“不過這么大的設想,一定要經過充分的論證和可行性研究以后才能立項上馬,我們不能在沒有準備的前提下就搞這么大的綜合工程,否則,無論是從經濟還是民生的角度講,國家承擔的風險太大,我的意見是組成專家驗證小組,先仔細論證再說,這樣的事情不能急,一急就會出錯的,弄出了問題誰負的起這個責任?”
聽到這樣的官話,我心里涼了半截,當年三峽工程光論證就搞了將近0年,在建設的時候也是反對聲音不斷,可是現在僅僅旅游收入就已經把建設的費用賺回來的差不多了,重慶宜昌受益最大,重慶早就是國家的直轄市了,宜昌也成為湖北省最有活力的城市。如果現在對黃河的綜合治理又走進了長期論證的泥潭,那么我只能把喜馬拉雅山的隧道給堵上了。想到這里,我無奈的搖了搖頭。
總理看著我沒有說什么,會場上再一次冷場。
陜西省委書記毛漢生開口說話了,“我支持司徒同志的設想,我們陜西省北部長年經濟落后與缺水是分不開的,用運河分流河水這樣的工程也是可行的,這樣,我們省內的洛河就可以常年有水,也為我們整治省內各水系提供了理由,黃土高坡上要是有了水,那發展是難以預計的,司徒同志的思路給了我們省委一個啟示,就是要大膽假設,嚴格論證,我們在治理黃土流失的時候只考慮了植被固土,沒有想到還可以攔洪蓄土,這種簡單的臨時水庫,我認為叫泥庫比較合適,有些小的項目和試點,我們回去就可以干。”
“我們也會回去試一試的。”內蒙書記王群說到,“能留住一分水,就能減少七分的沙,寧夏的經驗我們可以借鑒。”
“我們山西的地段也有不少是可以建立水庫的,是不是我們也可以搞?”
“我們河南的水道早就應該開挖了,花園口上的懸河始終是我們的心病,如果上游治理的好,也給了我們機會去治理了。”
“我們山東現在就是希望向今年這樣,黃河不要斷流,如果其他省能夠治理好,我們山東愿意贊助。”
“……”
各省的同志這次異口同聲的和中央的部委頭頭唱起了反調,原因大家誰都清楚,所謂不當家不知柴米貴,這些在基層的干部對這條黃河是太了解了,每年不知要為這些災害操多少心,走多少路,而高高在上的那些人不會去在乎下面人的辛苦,不是特大的災情他們也不會到第一線去,什么是官僚,這就是官僚!
“副總理的話是有道理的,”總理開始說話了,“我們這么大個國家,進行這么大的工程不進行論證和研究肯定是不行的,這個工程不比你們在寧夏自己搞的那個小工程,它直接牽涉到中原地區的安危,這個風險太大了。但是,搞論證和研究絕對不是像以前那樣論而不證,究而不研,這個設想打破了我們傳統的治理觀念,從這個意義上來講中央就要支持,這次司徒同志來給我們提了一個醒,開發西域不會簡單的區域經濟,它勢必會影響到內地的發展和變化,我們當時想象的簡單了些,也許我們是杞人憂天,但是,我們還是要多想一點,多思索一點。從這個角度講,我們這個會開的很有意義。馬上就要召開人大例會了,我想這個議案是否也可以交給廣大的代表去議一議,聽聽他們的意見。另外,我認為有必要從現在就開始對這個設想進行前期預研,請財政部撥出一筆資金,讓水利部立即組織專家學者進行實地考察,不能拖,這個前期的考察希望在一個月以內完成,正像司徒同志說的,我們沒有多少時間了。如果不抓緊,恐怕我們在西域的開發就會前功盡棄。”
會議在總理的把握下終于吹響了改造黃河的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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