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我們參加了人大的每年例會,這次人大代表議論最多的竟然是西域開發和黃河的綜合治理,因為西域開發離不開內地移民,要進行內地向西域移民就一定要向各地的代表說明移民的條件和西域改變的狀況。黃河綜合改造的議案也是我們以西域工作委員會的名義提出的,沿黃河8省的代表們討論熱烈,大家自然又把焦點放到了我們西域委員會,自大會開幕以來,忙的我不虞樂呼,為了使大家能夠更多的了解我們西域開發的意義和成果,更多的了解和知道黃河改造對我們國家的意義,我們西域代表團專門舉行了一次懇談會,西域各省區的頭頭都要回答來自各方提出的問題,這也是我們西域工作委員會的一次集體亮相。原來預計00人參加,最后竟然來了800多人,把我們青海廳都擠的滿滿的,許多內地代表問了我們很多問題。
“西域開發的初步成果我們已經看到了,那么我們這些內地的代表去到那里后還能不能當人大代表?”一個來自湖南的代表問道。
“你移民去我們那里我們熱烈歡迎,我們特別歡迎你們這些人大代表做個表率。至于你能不能當我們那里的人大代表恐怕不是我們能說的了算的,應該是你所在區的選民,或者說是你自己,要看你對那個地區的貢獻和為人民服務的程度,我想,您在現在的地方干的那么好,到我們那里一定干的更好,至于當不當代表不代表的問題,恐怕不是你最關心的問題吧?”青海省的省委書記張二平幽默的說。
“我想問的是黃河水將來像長江那樣的流量怎么辦?是不是會給下游帶來麻煩,在改變西域環境的時候你們有想過這個問題嗎?”一位來自山東的文化界代表問道。
“這個問題我來回答,”我拿過話筒說道,“改變西域的思路是逐步形成的,在初期階段我們沒有預見到會對黃河下游造成影響,但是現在看來是會有影響的。我們觀察到影響這樣變化的主要是喜馬拉雅山打開的那幾個隧道,如果黃河的影響大于我們現在所做的準備,那么我們可以關閉其中的幾個或者全部,我們不會為了西域的利益而不顧內地的安危,這一點國家也不會允許我們那么做,現在關鍵的是我們要在環境還沒有大的變化前就未雨綢繆,把工作做在前面,正因為這樣,我們西域工作委員會才又提出了綜合整治黃河的戰略構想,我想,只要我們全國努力上下齊心,只要我們認真的按科學規律辦事,這個問題的解決也是指日可待。”
“水多了我們那里是不是就可以綠樹成蔭了?”一個憨厚的陜西漢子問道。
“那要看你們怎么利用水資源和怎么去努力了,水多了人要是懶,也會光長雜草不長莊稼的。”鄧發祥對那樸實的農村代表說。
其后,馬萬清、買買提、包望、海章等都先后回答了全國各地代表的問題,懇談會一共開了個多小時,后來到了大會吃飯的時間,各位代表才戀戀不舍的離開了。我們這個委員會給了大家一個務實高效團結和廉潔的印象。
人大例會以后,我正準備返回西寧,中央辦公廳來電話叫我留一下,說主席和總理要找我談話,沒法子只好留下來等,乘便也放了小陳兩天假,叫他回去和媳婦團聚一下,我自己則帶上警衛員去八達嶺逛長城了。
站在長城上,看著早春的北國一派生機,撫摸著班駁的箭樓,我不禁感慨我們先輩的偉大,也感慨他們的愚蠢,一道小小的城墻怎么能抵御外強的侵略,正向清朝三朝元老張廷玉詩里說的那樣萬里長城萬里空啊,這萬里長城不知耗費了多少愛國之士的心智,耗費了多少國家的財富,更不知使多少家庭流離失所,妻離子散。長城并沒有擋住外強的侵略,反而使它的國家為它拖的筋疲力盡,從北宋開始它就再沒有起到多少作用了,可是到了明朝,人們還在修建萬里長城。它并沒有阻擋住滿清的鐵騎,后來八路軍和馮玉祥的抗日救**都在長城上阻擊過日寇,長城是我們國家歷史的見證,也是落后要挨打的見證。經濟和科技的落后使我們吃了多少苦頭,使我們花了多少冤枉錢,這些辛酸的歷史我們沒法說。
國家的強大說穿了是經濟的強大,而經濟的強大離不開科學技術的強大,要維持科技水平則需要良好的體制,寬松的環境。西域會很快的富裕起來,那么下一步在西域可否考慮實行福利社會呢?西域人少,礦產資源豐富,運做的好是很容易富庶的,地方財政收入去年就大幅度增加,應該拿出一些來給老百姓辦點福利。沙漠現在開始縮小了,綠洲擴大了,蘊藏在沙漠里的寶藏也要見天日了。西域的發展可以使國家卸掉一個大包袱,得到一個聚寶盆,如果真能夠做到這些,那么我也就感到欣慰了。
眼看自己的年紀也不小了,這些改革都已經上了正軌,是不是應該放手叫年輕人去做?干脆明年申請退休吧。退休了去干什么?對了,去旅游,祖國的好多地方還沒去哪,這回老婆該高興了,胡思亂想的我這時不禁笑了起來。
“首長,辦公廳來電話,請您回去。”新來的秘書小易過來對我說。
“唉!我的白日夢還沒做完呢。”我對小易苦笑著說,“走吧!”
小易是軍委剛給我派來的秘書,畢業于清華大學社會學系,大學畢業后參軍在基層鍛煉年后考上了研究生,獲得學位以后一直在軍委機關做秘書工作,今年還不到8歲,是個漂亮和機靈的小伙子。小陳這次會議以后我要把他放到蘭州去當市長了,所以,我找軍委又要了個秘書,聽說我要秘書許多小伙子都想來,后來還是韓名山點子多,來了個“競爭上崗”,這小易才脫穎而出。韓名山現在已經是軍委常務副秘書長了,在北京這些日子還沒撈上機會敲他一頓呢。
回到軍委招待所,韓名山正在哪兒等我哪,“走,老兄,今個兒咱們喝個痛快!”
我睜著困惑的眼睛看著小易,“啊,你別看他,是我叫小易那么說的,咱軍委也有辦公廳啊,要不然你知道是我請你喝酒一定不會立馬就回來的,你是知道的,喝的太晚了,咱回家的時候,那口子不是不好交代嗎?”韓名山絮絮叨叨的說著。我笑了起來,隨他進了招待所的小食堂。
“老規矩,先干三杯!”韓名山說完,“滋兒,滋兒,滋兒!”的三聲就把擺在面前的三盅酒下肚了。這老小子大概是有年頭沒開齋了。
“今天怎么想起來了請我?”我問道。
“你今天不是有空嗎,你是大忙人,咱得瞅準機會才行。”韓名山在那里得意的說。
“要不是你,我早就過清閑的日子了,還能忙成這樣?這不挨了一槍還搭上倆門牙,當年咱們在越南的時候都沒輪上挨槍子,你老小子害的我不淺。”我裝做生氣的樣子。
“得了吧你,你自己犧牲點,咱國家的老百姓不就好過了點嗎?上次你整1軍那倆人真解氣,捎帶著把一個副秘書長也給弄下去了,要不我也坐不上這個位置,咱這是舉賢有功。”說著得意的又灌了一盅。
“喂,我說,我覺得我現在也干的差不多了,你說我要是提出退休,上邊能答應吧?”我試探著老伙計意思。
韓名山聽了我的話睜大了眼睛看著我,仿佛不認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