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后,專題會議開始了,參加會議的有計劃委員會、政策研究室、鐵道部、民航總局,國防科工委等部門的頭頭,主席因外事活動沒有來,總理主持會議。在會上首先由我提出問題,然后各部門的人開始發討論,
“我們部門在甘肅青海的企業已經打算移交地方了,這個方案前幾年就弄出來了。由于各方面的原因,一直沒有啟動,也是西域原來沒有一個統一的對口單位吧。”國防科工委的人先說了。這也是實情,他們的企業都是很大的,也是重要的,交給地方不是一個簡單的過程,地方也有一個消化吸收的過程。
“我們鐵道部下屬各路局其實都已經獨立核算了,在內地也沒有發生這么嚴重的與地方對立的局面,這也是我們工作疏忽造成的,但是,鐵道部這么多年都是延續這樣的體制,在西北開這個先例,那么我們在內地的路局怎么辦?”一開始鐵道部的頭就把難題出給了我們。“個別人的工作表現和個別的行為不能從體制上去找原因,我們覺得,從懲治和反貪上著手解決西部路局的問題比較好。”
“我開始也這么想,蘭州局的問題可能是個別人的問題造成的,問題是現有的體制造成了我們在下面不能監督這些衙門,警界有一句俗話,‘天下警察是一家’,可偏偏在鐵路上就有個自成體系的警察系統,我們省廳去找他們都不賣帳,他們有很多文件和規定來應付地方警察,這是個別人的問題還是制度問題?當時,建立青藏鐵路在西部幾個重要的車站附近圈了那么多地,是建設的需要還是當時利用政策搭車獲得潛在的利益?現在,在蘭州最好的房子和待遇是鐵路系統,最好的工作是鐵路職工,一個乘務員都可以利用手中的那點權利去違法亂紀,從西部走私到內地的煙土,有相當一部分是通過火車帶過去的,我們的輯毒警察查到鐵路就犯觸。就連我們軍代處要的軍用車皮他們也敢擠占,這是為什么?是一些不和適宜的體制和制度在保護這些不法分子,也是這樣的制度成了這些不法分子生長的溫床,從006年青藏線通車,反映到鐵道部的揭發材料堆起來有一人高,怎么就沒點動靜?中紀委下達的調查案件,最后總是事出有因查無實據,哪里會那么巧?其實是這樣的體制在保護著他們,鐵道部自己的辦案能力有限,不是很起眼的不過是打個電話給下面路局的有關部門去核實,而那些部門本身就參與了這些活動或者本身就說話不管用,你怎么可能叫強盜自己制裁自己?還不是為那些人打擊報復提供了方便之門。”說道這里,我氣憤的把我們在火車上拍的照片扔給了鐵道部的頭頭。“說白了,你們還是舍不得自己的那點權利,不愿意把自己的體系打亂,還有就是你們內部的各種盤根錯節的關系網牽制著你們的改革。我認為,對于這些企業,地方上應該有起碼的監督權利,對于事關治安和地方發展的業務,路局必須服從地方政府的領導。鐵老大的余毒絕不能在西北再延續下去。”當我說到這里,鐵道部的那位仁兄臉上掛不住了。
“如果把鐵路的權限分散,一旦遇到戰爭情況怎么辦,你管好你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就行了,憑什么插手到我們鐵路部門?”
“那鐵路部門是你們的私有王國嗎?他不是我們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一部分嗎?沒有地方的支援,你們鐵路部門喝西北風去啊?別忘了我們要在全國一盤棋上做文章,戰爭的可能性不是你坐在這里杞人憂天憑空想象出來的,是靠國家的實力去保衛和平的,如果你們鐵路部門能夠支持我們,我犯得著跑到這里來同你磨牙嗎!”
我當仁不讓的與那個昏庸的家伙干了起來,會議的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
“大家討論嗎,不要意氣用事。”總理打著圓場。
“鐵路部門在發達地區受到的商品經濟的沖擊要比不發達地區大的多,正因為這種競爭,內地的鐵路部門在管理和與地方的配合方面也要緊密的多,可是在西域地區,這種壟斷性的經營不受地方政府的控制顯然是不合適的,在計劃經濟為主的地方有那么一個大的機構搞市場經濟,脫離政府計劃的指導和監督,出問題的可能性就會大,這是體制上的不協調,也是我們在研究這個政策上的難點。”政策研究室的王老說話了。
“我個人認為其實在我們國內也可以實行一國兩制或者是一國多制,我們的國家那么大,經濟發展那么不平衡,當然不能用同一總模式和機制了,當年在深圳搞經濟特區,其實質也是一國兩制,我們黨的宗旨是實事求是,那么能夠因勢利導的實行特事特辦,一國兩制都是體現我們實事求是的原則,現在在西北的鐵路部門沒有按這個原則辦事,難道我們還要維系這樣的體制?單單的從人事上是不能從根本上解決這樣的問題,必須把他們放置在一個被監督和被指導的位置才會對他們有壓力,才會使西北乃至西域的這片棋活起來,我們建立鐵路的目的就是加速開發西域邊疆地區,那么現在鐵路成為西域開發的制肘是與我們的要求想違背的,如果我們今天不能統一認識,我建議在媒體上開展討論,在人大開展討論。”我接著說道
“一國兩制?一國多制?”總理思考著我的話。
“我們反正是不同意西域委員會的觀點,鐵路部門是經過我國幾代革命家辛辛苦苦的創立起來的,不能因為暫時的協調問題就給改了,我們保留我們的意見,至于那些**的現象和丑陋的行為我們回去一定嚴加懲辦。”鐵道部的頭頭如是說。
“查**是你們義不容辭的責任,到現在說不是已經很晚了嗎?”總理陰沉著臉說,“鐵路部門是國家的重要部門,的確是經過幾代人的艱苦努力創造的,但是這不等于就叫你們在榮譽和成績面前睡大覺,那么多的投訴和檢舉揭發擺在那里,你們還有臉坐在這里喋喋不休的為你們的過失講理由?我都替你們臉紅。其實中國最大的**就是我們這些高居衙門里的人不關心國家不關心民族的命運,只要不貪污不犯法就可以得過且過,就可以抱著祖宗的業績混日子。今天的會議先開到這里,會后我會及時向中央匯報,政策研究室可以考慮司徒的建議,研究一下這新的一國兩制的課題,我覺得這是實事求是的想法,別管一國幾制,只要是統一強大的中國,只要能使我們的大西北大西南發展起來,那就是好制度。”
會議散后,我坐在賓館里的沙發上半天沒有動,我明白,當我觸及了一些人的利益時,阻力是不會小的,一些陳腐的官僚和政客是會用一切手段來保護他們的利益,看來短時間內是不可能解決體制問題,那么我們在西域開發的運輸問題該怎么解決呢?小陳來叫我,說去機場的車已經來了,我沒有說什么,離開北京飛回西寧。
當我了下飛機走出機場準備上車的時候,在我的側前方火光一閃,我重重的倒在了車旁,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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