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同仁,還有我的朋友和你們的家人,我為我們將來的繁榮敬大家一杯。”
說完一仰脖就干了。
“今天晚上大家喝好,吃好,玩好,用你們香港話講,是我咯!(我請)”
阿松大叫不可以,那些同事也說不行,要大家aa,我假裝居喪的做著鬼臉說,“你們就這么看不起“新老板”啊!”大家哄的笑了。那天晚上大家都喝了不少酒,阿松破例的喝了白酒,結果是給家人扶回去的,看的出來,他今天是真的高興。
第二天早上,我給公司打了個電話,阿松還沒來上班,我對秘書兼接線生說,今天我不會去公司了,叫阿松該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要管我,我去探其他老朋友。
我從酒店出來坐地鐵過海到了港島,阿鐘的公司在中環,前幾年我去過他的公司。阿鐘和阿松都是在元朗長大的娃娃朋友,我認識阿鐘也是阿松介紹的,論年紀阿鐘比阿松還要大,家里本來就是在寶安縣開金鋪和當鋪的,家里在香港也有不少房地產。要論小聰明阿鐘是很厲害的,偏偏就是考大學的時候沒考上,而平時不如他的貧家孩子阿恩和阿松都考上了,弄的他很不服氣,有時大家聚在一起說起上學時候的事情,阿鐘還一直念叨著評卷的先生是“眼盲”的。他的老父親只好把他送到英國去讀書,結果在英國他不好好讀書跑到瑞典去開了個中餐館,混的很不錯。可是家里的老父親一直放心不下他,畢竟是長子啊,好歹給他說了個媳婦要他回來,原意是叫個女人栓住他,沒想到結婚不過三月,小兩口雙雙飛走了,那媳婦想出去的念頭比阿鐘還厲害。后來他們在瑞典生了兩個兒子,一直到父親病危才回到香港,這時老父親已經是病入膏肓無回天之力了。老父親親手把家里的帳本和財產清單交給了他,囑咐要守住家業,那時他家的財產大約有1。5億港幣。
阿鐘只好放棄了在瑞典的中國餐館回到香港,他家在香港目前主要是一些門面地產,所要管理的也就是每個月去收房租,交房稅這些事情。弄的他平時沒有事情干,阿鐘可以說是個少有的好男人,他不賭博,不買馬,在朋友的竄導下最多買十塊港幣。為人很孤寒的。可是有一樣,他特別喜歡古董武器,從自己收藏到沒事開了一個小古董武器店,生意還很不錯,也不知他是什么路子,后來還搞起了仿古董武器的批發生意,從17世紀的燧發火槍到18世紀的馬克辛機關槍,他都能弄出來,不過都是打不響的觀賞槍,有些老板喜歡在自己的大班房里掛上那么幾枝擺擺架勢,那些年,這個行當的生意很紅火,據他跟我吹牛,從歐洲搞一只那樣的槍很便宜,最多不過千幾元,賣給那些闊老沒有幾萬是不賣的,便宜的還沒有人要。有一只鑲鉆石的勃郎寧手槍給他賣到了50萬港幣,進價他才花了不到萬港幣,這是他最得意的一單買賣。我能和他聊的來的就是我也喜歡武器,盡管是假的也喜歡,不過這家伙小氣的都沒有送那么一件半件給我,令我十分的不爽,這次來香港也就是看看他,在了解一下這老小子最近都在干啥。在香港要是找鋪面,也許能幫上忙的。
我在中環車站下了車,在樓下給他打了個電話,
“我到你樓下了,你下來吧,我不上去了。”
“怎么不上來,上來坐啊!”阿鐘在電話那頭叫著。
“得了吧,你個孤寒佬,我還不知道你嗎?你有那么多寫字樓出租,你***肯定還是在你那個不到90尺的小籠子里辦公,對吧,那地方還叫我去坐?你快滾下來吧,出去喝茶我買單。”我罵罵咧咧的說著。
“嘿嘿……嘿,好,好!我即可落(下)來。”阿鐘不在乎別人說他孤寒,你越是說他孤寒,他越是開心。他生就了就是那個脾氣,我們這些人誰也把他沒有辦法。
有一次他請我去半島酒店去吃自助餐,每個人99元港幣,那還是他和我打賭一件古董武器的徽文的含義,我說是家徽,他說是裝飾,誰輸了就請對方到半島酒店吃飯,最后,我拿出了說明家徽的資料書,那是波拿巴王朝近衛驃騎兵用的標志,他大呼上當,想耍賴也不行,本想狠狠的宰他一刀的,可沒想到他還是用自助餐給搪塞了。半島的自助餐里有新鮮的生蠔,我聞不慣那個味道,再加上心里憋氣,只吃了點豬排和生果,他一看覺的吃虧了,于是自己一個人吃了一打半的生蠔,還喝了三扎啤酒,把自己搞的連腰都彎不了了,回去連車都不能開了,我看他的那個狼狽樣笑都要笑死了。此人小氣的程度由此可見一斑了,不見得比兩根燈草里的土老財差多少,每每想到這里我就想發笑。
那一整天我都是和阿鐘在一起,晚上還去找了阿恩,阿泉,大家在一起吃飯喝酒,阿恩還是回到學校去當老師了,這小子很有音樂天賦,彈的一手好鋼琴。阿泉還在演藝圈里混著,也就是比一般的“開累非”(臨時演員)強那么一點,他是越來越不成話了,阿泉要不是個爛賭,也許很多人都會雇傭他,可惜這人對于賭的愛好已經沒治了。
“人哪,一不能賭,二不能毒!”這話我早就送給阿泉了,可這小子就琢磨不出味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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