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香港我只待了三個晚上就回深圳了,回來時,我把阿松公司的注冊文件帶了過來。我還在深圳北環路附近租了個正式的寫字樓,找工商登記中介服務公司在深圳以阿松公司的名義注冊了一間國內分公司,這樣,在國內的商業經營就完全合法了。只要肯花錢,各種手續很快就辦齊全了。
阿松給我的定單,很快就都落實了,干這些對于我來講畢竟是輕車熟路的,雖然很多原來的熟人都不在了,但是只要企業還在,生意總是要做的,為了表現出創業的艱辛,我沒有請人,一個人忙里忙外的。第一批棉布是在江蘇的南通出貨,我帶著匯票直接飛到上海,然后坐快船到南通驗貨等裝上貨柜車,我又匆忙趕回上海,乘長途巴士到蘇州去看一批小五金,再轉道南京坐飛機到武漢的一家軍工企業去看他們的電池,兩天時間把這些貨全部驗完后發往深圳,我幾乎沒有休息,也就是在坐車船飛機的時候打個盹,從武漢我直接飛回了深圳,到家時人疲勞的已經邁不動腿了。
在深圳休息還不到8個小時,各路的貨車先后到了,我又忙著去銜接香港過來的貨柜車,又要銜接報關公司,可是把我累苦了,好在順利,第一回合我們走了各種貨物8個標準柜,獲得毛利1萬美圓。阿松那天親自過來,把裝船單、報關單、商檢證等文件拿在手里親自帶回去,有了這些單據,他明天就可以到銀行進行結匯了,看著生意順利他樂的都合不攏嘴了,一個勁的對我說“唔該賽!唔該賽!(太謝謝了)”
說起這回的生意,我們對國內的供貨廠家都是做的現貨交易,我要求除了我自己親自驗貨以外還要求對方出具商檢證,質量擔保書,否則不做,因為我是帶了現匯匯票去的,對方很希望成交,在價格上也大大的優惠了我們,至于質量,現在各廠家都抓的很緊,我們這些出口到第三世界的東西也要求的不是很嚴,所以成交的特別順利。
由于第一回合的勝利,阿松回香港的時候又給我扔了一大堆定單,有些還是很古怪的瓦楞釘,還有些是什么“五氧化二釩”的中級礦產品,五花八門,我都弄不懂阿松是從哪個旮旯里把這些希奇古怪的定單挖出來的。沒法子啊,既然是在一個鍋吃飯,就得一起博命的去干。于是我又去找了一些國內的資料查看,不久也大多落實了。這一單我們做的很大很苦,其實那五氧化二釩的風險是很大的,含量比例的差異關系到出口是否要要特許許可證和成交價格的問題,經過阿松同客戶協調,我在國內活動,這單生意總算通過中國五礦下屬的一家公司做成了,一共出口了5000噸,嘿嘿,我們賺的不多,還不到0萬美元。那些其他的麻七麻八的我們也賺了十來萬美元,就這樣,第一個月,我們差不多毛利賺了將近50萬美元了。不過我人也整整的瘦了1斤,老婆看得心疼壞了,叫我不要那么博命,我說,你不是要我減肥嗎,這不正好?
就是這樣的高速運轉,我和阿松都拼命賺錢,一年下來給我們凈賺了二千多萬港幣,阿松的公司當年的營業額高達五億多港幣,公司的規模也擴大了,我在深圳也開始請人了,那輛不敢開出來的汽車現在也讓我開著滿街亂竄了。
年底,公司放假了,我又去了香港,這個時候我已經在香港的西貢海邊上花了450多萬買了一幢000多尺的小樓,把老婆接了進去,也把岳父岳母都接了進去,原來的舊屋咱把它出租了,海邊的環境很好,還有自己的花園,二位老人家很開心。
為了解決交通問題,我又在香港買了輛volvo牌s80款的汽車,據說這車結實,禁得起撞。這是阿松給我出的主意,他說“你又不常在,大多是老婆開,像你我老婆那樣的技術會經常擺烏龍的,我部車被老婆扎(開)出去都不知撞過幾多回,還是保險點好。這款車不怕撞的,而且后坐夠大,老人家出入也方便點。”我一想也對,就這么定了,又花掉了我40多萬。后來老婆還找我要走了00多萬,說是這是她投資的回報,(這回報也忒大了點!)另外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樣了,要留點后路,我拗不過她,只好照辦。
忙完了年,我和阿松跑到深圳,找了個僻靜的度假村休息一下,也是讓腦子靜一靜,過去的一年我們雖然都賺了點錢,但是很辛苦,而且對于公司的發展和未來走向大家要統一一下意見。
“明年準備怎么搞?”阿松一邊釣著池塘里的魚一邊說。他現在幾乎自己根本就不拿主意,什么都要我說了算。去年雖然賺的不算很多,但是,他明白在搞生意上他自己的點子臭的多,靈的少,有我在這邊策劃,他也懶得去動腦筋了。
“明年我們要擴大業務的范圍,現有的要鞏固,放手叫阿良他們去搞,你我要騰出手來搞其他的項目,要把阿泉和阿恩也用起來,阿強我也找到了,還有我這邊的一些朋友,都是可以用的,明年的關鍵是我們怎么用人。”我看著染過頭發后年輕不少的阿松說。
“一個企業的升級其實是人才的升級,沒有一只拖不跨打不爛的核心隊伍是做不成大事的,停留在原先的思維模式里面我們永遠只能做一個普通商人,這樣的企業就是發起來了,垮的也快,就是有錢也是富不過三代,你說是不是?”我抽了一口煙繼續說下去,“而一個企業的核心力量不是靠家族的裙帶關系,更不是靠我們怎么去撞大運找來的,或者是用高薪去買來的。我不贊成西方管理方式里的高薪去聘請人家培養出來的人才,說實話我信不過這樣的人才,這樣的人今天可以給你花錢請來,明天也會被別人花錢挖走,這個核心力量要靠我們自己培養,要靠他們在實踐中去打磨,包括我們自己也是要在這樣的風口浪尖上磨練才會有今天,才會有明天。”我重新點燃了另一枝煙。
“在國內,在香港,我們都不要去同銀行搞關系,有多少錢就做多少錢的生意,那些倒臺的大富豪哪個不是在銀行貸款的問題上栽了跟頭?哪個不是在干蛇吞巨象的時候翻了船?特別是國內的銀行和政府部門,我們不要同他們沾邊,這些人為了眼前利益什么條件都會答應你,什么出格的事情他們都能說是沒問題,等到一換屆,什么都不算了,我過去吃這樣的虧太多了。凡是有違規嫌疑的,手續不全的生意不做,對方要賄賂的生意不做,還有就是房地產生意我們不做,再大的利潤也不做,這三不做要成為一條原則,你我心中必須時時刻刻的清醒的記住,在商場這個汪洋大海中我們是一只很小很小的舢板,不要說是政府機構,就是任何一個財團輕輕的動一下小指頭就能把我們捻死。”
“因此,明年是我們創業最關鍵的一年,公司的內部管理要靠你,開辟新的領域我來抓,你看這樣如何?”我問在沉思的阿松。阿松沒有說話,默默的在品味我的意思。
005年會是個什么樣的一年呢?我心里突然想起了一句著名作家高爾基的名“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新年過后,我聯絡了一下了原來在網上玩的幾個哥們,大家出來小聚了一下,有些日子和他們沒有見面了,幾位小兄弟都還在那混著哪。
我們這些人在一塊喝酒是很開心的,大家無拘無束的海闊天空的海侃。最牛的就是酒糊涂,越是喝酒他越是能搞笑,大伙也愿意他和大家逗著玩。
夏雨也是快小四十的人了,還是一個人在那兒漂著哪,不是他不想找老婆而是“老婆”找不著他,老是干那煮熟的鴨子飛了的勾當。這哥們腦子一流好使,人也義氣,就是有點老長不大,要是有人給他指點道,他跑的比那拉磨的騾子還歡實,可是他往往是給人家作嫁衣衫,老是往老板下好的套里鉆,到頭來給好幾個老板耍了,有時還樂哈哈的幫人家說話,要不是傍邊的人點醒他,他還會在那里做他的清秋大夢。
這不,剛從東莞的一家潮州佬開的公司跑回深圳,累了整整一年到年底連個紅包都沒落下,和我一見面就大發牢騷,說永遠不給吝嗇的潮州佬打工了,開口閉口“他大爺的!”罵個沒完。
因為大家都是喝酒,也談不出什么事情來,我也就是和大家那么一個勁的喝,后來散席的時候我對夏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