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一年多過去了,在春風又綠江南岸的時候,我所在的那家公司的老板終于熬不下去了,在欠了我們兩個月的工資后失蹤了,那天我們一上班就發現氣氛不對,接下來的是法院的傳票,稅務局的罰單,還有就是一些往來的債主上門搬東西,兵敗如山倒,不到三天我們都被掃地出門了,連工資都沒有地方去討。我又失業了。
老婆知道俺失業也沒有什么驚奇,“你們那家小破公司做的那個破產品早晚要垮,你也是越混越有出息了,還能在那里待這么長時間,我看你還是在家老實待著吧。”老婆略有點幸災樂禍的說道。好彩我沒有把欠工資的事情告訴她,否則她不會這么冷靜的。
“我想自己干點事情。”我悶悶的說道。
“你還能干什么?本錢從哪里來?你以為還是十幾年前啊,由著你去空手套白狼的瞎折騰!”老婆不屑的說道。
“你給我點本錢不就行了嗎?不要多的,二萬就行,保證三個月還你。”我很認真的說。
“死鬼,你還沒折騰夠啊?給了你錢還不是打水漂?沒門,別打我的主意。”老婆在那里寸步不讓。
“你先告訴我你想干什么?”老婆的口氣又一變。
女人的心思男人永遠也不要去琢磨,盡管她說的再怎么斬釘截鐵,那也不過就是說說而已,對于自己的男人就是完全沒有了指望她也會去指望的。我知道老婆光帶現鈔過關這半年就差不多積攢下了5萬,手頭應該還是有錢的。其實,我不缺啟動資金,根本不在乎這點小錢,但是創業之初怎么也得動用一點行頭費用吧,如果沒有提前鋪墊,老婆一定會追問我是從哪里搞的錢去打本的,為了防止老婆懷疑,也只好演這么一場苦肉計了。
“原來生意上的搭檔阿松又找我聯系了,我們還是可以連手做出口貿易的,你知道我在國內找貨是很有一套的,只不過需要點車馬費而已。”我嘟囔著說,“你知道我英文不行,接單還就是要靠阿松。還有,最近我要過一趟香港去找一些幫手,二萬塊算很少的了。”
“你現在愿意過香港了?老媽老爸叫你去多少次你都不理,現在怎么想通了?過去就住在家里,什么夜總會啊,卡拉ok啊都一律不許去,二萬塊我看也夠了。”老婆在那有摸有樣的籌劃著。
“我不想住家里,多少年都沒去,這么寒酸的叫鄰居街坊笑話,打死我也不去,你不支持我另想辦法。”我口氣堅決的說。
我不是不能風光的回家,而是怕太風光了后被老婆懷疑資金來源,為了少點麻煩所以我也只好硬頂。
“什么?你講多一次?”老婆來勁了,不過看到我那堅定的眼神,她知道沒有辦法說服我,“好!你過去時不要給我知道!”
“這個禮拜晚上不要給我電話,我不會在家的。”我說完就走開了。
我不再吭聲,老婆也不再說什么,兩公婆都很不開心。
星期天她走的時候給我留下二萬港幣,是用她的信用卡在匯豐銀行提的,給我時的那眼神分明是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目光。我面帶歉意的收下了,眼神里卻充滿了自信。
其實,阿松根本沒有跟我聯系,但是,我知道,我現在找他們他們是不會拒絕的,因為我會給他們帶來財富而又不叫他們承擔風險。早幾年,我和阿松為了一筆狗屁倒灶的生意搞的不歡而散,他在沒有收到買方信用證的情況下叫我進貨,最后害的我們雙方都賠了不少。從那以后,我們散伙不搞了。他又回到香港去賣他的魚飼料,而我則去找了另外的人一起炒股票了。
我先去二手市場花三百元買了一個傳真機,到電話公司去多申請了一條電話線。
家里的破電腦除了顯示器還能湊合外做辦公用恐怕是不行了。自己去買了點淘汰下來的815主板、塞揚cpu、硬盤等零件,湊合著裝了一個比較好一點的電腦,好歹咱也用上了586電腦了。
我帶好了我在香港注冊公司的文件和雙程證星期一晚上就過香港了。
五月的香港十分美麗,到處是郁郁蔥蔥的,一年前sars的肆虐已經看不到任何痕跡,整個亞洲經濟在復蘇,做為繁華的大都市,作為亞洲經濟的晴雨表的香港終于從衰退的經濟低谷走了出來。尖東晚上的燈火絢麗多彩,這里有許多著名的酒店,在用地貴如金的香港,這里難得的比較寬敞,人來人往的有很多外國的游客和大陸的游客,也有不少香港的帥哥帥妹在那里唧唧我我的勾肩搭背。主干道傍邊的小巷子里有許多小攤販在馬路邊上,賣什么的都有。
我沒有到半島或者麗晶那樣的一流酒店去顯派,盡管早年經常到那里去“威水”,(廣東話擺氣派的意思)可是現在我很低調,我在彌敦道上找了家叫金城假日酒店的普通酒店住了下來。
在酒店里,我翻查著我在香港的一些朋友的電話號碼,阿強是從大陸移民過去的,原來和我在一個部隊,這小子到香港后別的沒學會就是學會了賭馬,95年輸的要上吊,還是我給了他5萬塊救急,我給他打了個電話,可惜電話號碼已經變了,看來一時半會也找不到他了。阿卓是在大陸辦廠的小老板,經濟上比較穩定,打電話去他家,是他太太接的,,說阿卓去了東莞,好在我也不是找他有什么急事,他太太我也是認識的,問候幾句就收線了,我沒有告訴她我在香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