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認嗎?似乎有些逾越。
否認嗎?又顯得矯情和虛偽。
正當我斟酌詞句時,何雅卻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剛才那點微妙的氣氛瞬間被她自己打破。
“瞧把你緊張的!”
她用手肘撞了我一下,恢復了平時那副爽朗的樣子,“開玩笑的!咱們這當然是純潔的革命友誼,堅不可摧!”
她笑得沒心沒肺,仿佛剛才那個帶著試探語氣說話的人不是她。
可我分明看見,在她轉回頭去的那一刻,眼底有一閃而過的、未被夕陽照亮的失落。
我也跟著笑了笑,順著她的話說:“那必須的,咱們可是要一起闖羌塘的戰友。”
話出口,心里卻有些不是滋味。
我清楚地知道,有些東西正在悄然改變,像高原上悄然融化的雪水,悄無聲息,卻足以潤濕干涸的河床。
但我不能,至少現在不能,讓這水流肆意蔓延。
我的目標在羌塘,在安寧身上。
何雅似乎也調整好了情緒,指著天邊最后一絲霞光說:“快看,太陽完全落下去了。”
我們并肩站著,看著暮色四合,草原陷入一片沉靜的藍灰色之中,只有遠處的雪山頂峰還殘留著一抹淡淡的金邊。
“回去吧,”何雅搓了搓手臂,“有點冷了。”
“嗯。”
我們一前一后走回旅館,誰都沒有再提剛才那短暫又危險的對話邊緣。
但有些東西,一旦被風吹草動驚擾,就再難回到最初的平靜。
這條征途上,除了壯闊的風景和未知的危險,似乎又多了一層復雜難的情感糾葛。
在寂靜的高原夜晚,悄然生長。
回到旅館簡陋的餐廳,張野和林茜已經坐在那里等著我們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