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輩子不想再走第二遍了。”她心有余悸地說。
我笑了笑,沒說話,但心里卻有一種征服天險后的輕微成就感。
怒江七十二拐,就像進入藏區腹地的一道天然關卡,闖過去了,便意味著我們又向目標邁進了一步。
下午時分,我們抵達了邦達鎮。
這是一個比芒縣更小、更具藏地風情的鎮子。
海拔依舊在四千米以上,但地勢相對開闊。
遠處是廣袤的邦達草原,枯黃草色連接著天際,幾座雪山點綴在草原盡頭,在夕陽下泛著柔和的金光。
我們找了家旅館住下。
安頓好后,我獨自走到旅館外的空地。
看著夕陽將草原和雪山染成一片溫暖的橘紅色。
經歷了東達山埡口的極致壯闊和怒江七十二拐的驚心動魄,此刻的寧靜顯得格外珍貴。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童欣發來的消息,只有兩個字:
“到了嗎?”
她走過,所以算準了我抵達邦達的時間。
“到了,邦達。”我回復,附加了一張剛剛拍下的草原日落照片。
她很快回了一個微笑的表情。
沒有再多的話語,但這種跨越距離的、簡單的報平安和分享,卻像這高原落日的余溫,熨帖著獨自跋涉的孤寂。
何雅也走了出來,站在我身邊,一起看著遠方的落日。
“明天,”她輕聲說,“就要過業拉山,去然烏湖了。”
“嗯。”我點點頭,轉頭向她問道,“怎么樣這一路走下來?”
何雅聳了聳肩道:“比想象中艱辛,不過感覺很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