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時候我才明白,原來我們窮其一生追求的,不過就是讓自己快樂而已……我現在可以說衣食無憂,完全實現了財務自由,可是我過得并不快樂……我想,你也一樣。”
童欣似懂非懂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說道:“我明白你說的了。”
“嗯,”我點點頭,語氣里帶著贊許和鼓勵說道:“勇敢地去追求自己想要的,比什么都重要。伯克利是個好地方,你會找到你想要的答案的。”
得到我的肯定,她臉上的笑容也真切了許多:“謝謝你能這么說。其實……做出這個決定,也有你的原因。是你讓我看到,人無論處于何種境地,都有重新選擇、重新開始的勇氣。你離開了智科,去了瑞明,現在又要去很遠的地方……你一直在往前走。我不能,也不該一直停留在原地。”
她的話讓我沉默了片刻。
我們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告別過去,走向未知。
“我們這算不算是……互相成全了?”我半開玩笑地說了一句,試圖沖淡些離別的傷感。
童欣愣了一下,隨即也笑了,眼中有淚光閃動,但很快被她逼了回去。
她稍稍沉默后,苦笑一聲:“算是吧。成全彼此,成為更好的自己。”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完成了最后一項重要的儀式,語氣變得輕松起來:
“我下周的飛機。這一去,可能得一兩年。以后……我們是不是很難再見了?”
“總會再見的。”我看著她,語氣平和而篤定,“世界很大,也很小。”
她點了點頭,解開安全帶說道:“在前面停車吧。”
等我停下車后,她卻突然躬身向我嘴唇吻了過來。
我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吻弄得一怔,嘴唇上還殘留著她唇瓣柔軟而微涼的觸感,以及那熟悉的、淡淡的香氣。
心臟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重重跳了兩下,一股復雜的熱流瞬間涌遍全身,帶著久違的悸動和一絲猝不及防的慌亂。
她很快退開,坐直了身體,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眼神卻異常明亮和堅定。
沒有羞澀,只有一種完成某種儀式般的決然。
這個吻,不是試探,不是挽回,而是她給自己、也給我們的過去,畫上的一個句點。
我看著她,一時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責備?似乎沒有立場。
回應?更不合時宜。
所有的語在此刻都顯得蒼白而多余。
她似乎也并不需要我的回應,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仿佛要將我此刻怔忪的表情刻進心里。
“那我走了。你……多保重。無論你去哪里,找不找得到你想找的人,都希望你平安,希望你幸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