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是鼓足了勇氣,轉過頭來看向我。
我也下意識地看了她一眼,她眼神復雜,有釋然,有不舍,還有一絲決絕。
“江河,我知道,我們之間已經徹底結束了。那首《他曾說》,就是我的告別。今天在晚星的生日會上看到你,我很平靜,真的。看到你好像也走出來了,我……我很替你高興。”
我側頭看了她一眼,對上她真誠的目光,點了點頭:“我也替你高興,你現在發展得很好。”
她笑了笑,那笑容里卻帶著點苦澀:“是啊,看起來是挺好的。萬眾矚目,星光熠熠。可是江河,有時候站在那個舞臺上,聽著下面山呼海嘯的歡呼,我反而覺得……特別空虛。”
“空虛?”
她重重點頭:“我發現我好像把自己弄丟了,唱的都不是自己想唱的歌,活的都不是自己想要的樣子。”
我有些意外地看著她,這還是第一次聽她說起這些。
“所以,”她頓了頓,眼神逐漸變得堅定,“我做了個決定。我推掉了后面半年的所有商業通告和演出。”
我微微一怔:“你現在正是火熱的時候,你要休息?”
“不完全是。”
她搖搖頭,目光望向窗外流逝的燈火,沉聲說道:“我聯系了伯克利音樂學院,他們給了我一個短期進修的機會。我打算去那邊待一段時間,系統地學點東西,沉淀一下自己,也……找找我自己真正想做的音樂。”
伯克利?進修?
這確實是個出乎意料的決定。
在事業如日中天的時候,選擇急流勇退,去異國他鄉重新學習,這需要巨大的勇氣。
“很意外吧?”
她回過頭,看著我驚訝的表情,自嘲地笑了笑:“很多人都覺得我瘋了。曾姐、公司……幾乎所有人都在勸我。”
“可是江河,我記得你以前說過,人不能永遠活在別人的期待和掌聲里,得知道自己到底要什么。我現在,好像有點明白這句話了。”
我看著她眼中閃爍的、久違的、屬于對夢想純粹追求的光芒,心中觸動。
眼前的童欣,不再是那個依賴感情、在舞臺上努力扮演完美偶像的女孩。
她正在嘗試打破枷鎖,去尋找屬于自己的航道。
“嗯,也許這是個很好的決定。”我由衷地說道。
“你也這么認為?”
我微笑著點了點頭,對她說到:“童欣,我有一個朋友叫柳青,你沒見過,她算是我的青梅竹馬,她也很優秀,可是……我很少見她笑過,或者說從小到大她的所有選擇都是被動的。”
頓了頓,我繼續說道:“就在一年前,她做了一個決定,從此之后留在了一個很偏遠的山村里,幫助那里的人致富……當時我也認為她瘋了,放著這么好的條件環境不要,偏偏去那里受罪。”
說著,我又欣慰的笑了笑,“可是后來我在那里看見她的時候,我發現她活得很自在,也很快樂,臉上的笑容也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