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車在村口的土路上停下。兩人提著行李下車時,幾個在路邊曬太陽的老頭老太太齊刷刷看過來。
有個戴氈帽的老頭瞇著眼睛看了半天,突然喊了一聲:“是。。。是狗剩嗎?”
狗剩轉過頭,認出那是村東頭的三爺:“三爺!是我!”
“哎呀!真是狗剩!”三爺顫巍巍站起來,“還有二妮!你們。。。你們回來了?”
消息像風一樣傳開了。
等狗剩和二妮走到自家院門口時,身后已經跟了一群人。有老人,有孩子,更多的是看熱鬧的鄰居。
聽見動靜,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從屋里出來,手里還拿著搟面杖。
“娘!”狗剩喊了一聲,聲音發顫。
老太太愣在原地,手里的搟面杖“啪嗒”掉在地上。
她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終于確認不是做夢,眼淚唰地下來了:“我的兒啊。。。你可算回來了。。。”
母子抱頭痛哭。二妮也紅了眼眶,上前叫了聲“娘”。
老太太松開兒子,一把拉住兒媳的手,上下打量:“瘦了。。。瘦了。。。在外面受苦了吧。。。”
院里院外擠滿了人。有真心高興的,有純粹看熱鬧的,也有眼神復雜的,一年多了,村里第一個出國的人回來了,誰不好奇?
晚飯是熱鬧的。狗剩的爹去村供銷社打了酒,割了肉,娘和二妮在廚房忙活,做了滿滿一桌子菜。
院里支起兩張桌子,請了本家的幾個長輩作陪。
酒過三巡,話匣子打開了。
“狗剩啊,”說話的是大伯,“你們在外國。。。到底干啥營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