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剩斟酌著詞句:“在貿易公司給人家打工,當工人。”
“貿易是啥?”
“就是。。。倒騰東西。從這兒買,賣到那兒。”
大伯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那能掙多少錢?一個月有五十塊不?”
桌上安靜了一下。狗剩和二妮對視一眼,二妮輕聲說:“有的。。。”
“跑那么遠才這么點工資?”堂哥狗蛋插話,他在縣農機站當臨時工,一個月比那掙三十二塊。
狗剩笑了笑,沒直接回答,而是給大伯倒酒:“大伯,喝酒。”
這態度反而讓人更好奇了。
二嬸湊過來,眼睛盯著二妮手腕上的表,那是塊精工牌女表,不銹鋼表鏈,表盤小巧精致。
“二妮,你這表。。。是外國貨吧?得多少錢?”
二妮下意識縮了縮手:“不貴。。。朋友送的。”
“朋友送的?”二嬸眼神更亮了,“啥朋友這么大方?男的女的?”
話越問越歪。狗剩娘聽不下去了,敲了敲桌子:“吃飯就吃飯,問東問西的干啥!”
氣氛有些尷尬。狗剩趕緊打圓場,從行李里拿出給各家帶的禮物。
給大伯的是一條“大前門”,給二嬸的是一塊深藍色呢子布料,給堂哥的是一雙翻毛皮鞋。。。每樣東西拿出來,都引起一陣驚呼。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