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曉柔沒有胡說。
走廊那個被女人壓著打的胖男人,來醫院看過好幾次何書儀。
很巧的是,他每次來看孔曉柔的時候,都是挑她和唐懷不在病房的時候。
要不是男人離開的時候,孔曉柔正好單著腳從外面跳回來,她都不知道有人來過他們病房。
孔曉柔怕那人是小偷,看何書儀一個弱女子好欺負,進病房偷東西。
連問了何書儀好幾次,何書儀才不耐煩的承認,那人是她的表叔。
但兩人長得實在是太不像!
畢竟一個跟小白花似的,一個卻像屠宰場殺豬的。
因此,孔曉柔對這個表叔印象深刻。
孔曉柔話音剛落,走廊女人的視線就朝她投了過來。
孔曉柔眼看著那個女人離他們病房越來越近,心里“咯噔”一聲。
該不會,那男人壓根不是何書儀的表叔吧?
果然,下一秒女人沖進病房,看到了何書儀。
她大罵一聲:“小賤人,你藏得還挺好的啊!要不是我男人三天倆天從家里偷錢來看你,我還真逮不到你!”
“平時花老娘的錢花的挺爽吧?看樣子你也知道,這錢不是那賤男人的。”
“不然也不至于,懷了孩子不敢生,只能來醫院打胎!”
女人一看就身經百戰。
孔曉柔和唐懷都還沒反應過來呢,女人已經將何書儀劈里啪啦大罵一通。
然后直接跳上病床,一手拽著何書儀的頭發,另一只手在她臉上狂扇。
何書儀的臉幾乎是瞬間就腫了起來。
她哭著求饒:“大姐你誤會了,我沒有,你別打了!”
女人“呸”了一聲:“放眼整個鵬城,誰不知道你是個下賤玩意,還跟我裝呢!”
孔曉柔最先反應過來,給了唐懷一拳:“還愣著干什么,快去幫忙啊!”
唐懷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一個健步沖過去,將那女人從病床上拖下來。
何書儀“表叔”此刻也終于趕了過來,拉住女人:“媳婦,這事真是誤會。我跟這女人什么也沒有,你別打了!”
女人在何書儀表叔懷里不停掙扎,嘴里全是罵何書儀的話。
何書儀捂住臉,哭個不停:“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唐懷站在何書儀身旁,不停安慰。
病房里亂成一團,孔曉柔單腳跳著去找安保。
最后,女人被安保和何書儀表叔合力拖出去。
女人在出病房的一瞬間,還在對何書儀破口大罵:“小賤人,今天的事只是給你一個教訓。”
“再讓我知道你在我男人面前晃悠,別說打胎了,我直接讓你不能生!”
孔曉柔“砰”的一聲將病房門關上,將女人的辱罵聲隔絕在外。
何書儀捂著臉,哭的撕心裂肺。
孔曉柔也不知道,何書儀和剛才那女人的話,到底誰真誰假。
不過何書儀確實被打的挺慘。
孔曉柔猶豫了一下,開口安慰:“何書儀同志你別哭了,讓唐懷去給你拿點消炎藥吧。”
何書儀的哭聲一頓,松開手,露出自己腫成核桃的眼皮。
她核桃眼皮下的眼神充滿怨念:“孔曉柔,都怪你。要不是你剛才胡說八道,我也不至于挨這幾巴掌!”
明明是何書儀告訴自己,那男人是她表叔。
自己看到她表叔在走廊里被人打成孫子,轉頭通知一下當侄女的何書儀,不是很正常的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