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仲悠臨時起意從飛機上下來,除了一部手機什么都沒帶。
楚家人一開始不知道她不回來,她只說她下去有點事。
結果左等右等,等到快要起飛了也不見蹤影。
即便是包機也有時間限制,直到給她打電話才得知,人特牛掰的回復說不回了。
楚辭樹對此憂心忡忡,楚二太太也同樣焦慮不安。
“她一個小姑娘不跟我們一起回去,自己一個人回去怎么行?老楚,你下去把燦燦接回來。”
“我的親媽,你們就別多管閑事了。她都多大了,一個人跑去陜西出差都沒問題,從江城到京城怎么就不能一個人了?”
再說,是一個人嗎?
沈宗年的眼睛都快黏在寶貝女兒身上,扣都扣不下來了。
女兒突然下飛機,多半是去找那雙眼睛的主人。
他們在一起,完全沒有必要擔憂。
“飛吧!飛吧!趕緊起飛。”
楚景宇急切地催促。
雖然嘴上勸說父母不要擔心,但其實他自己也沒好到哪里去。
擔心再不起飛,就會情不自禁地沖下去將女兒帶回來。
“你不是要跟我談嗎?找個地方談?”
楚仲悠放下手機后,對沈宗年說。
沈宗年目光深情纏綿地看著她,其實無需多,他也已經知道她的答案。
如果不想再見他,就不會從飛機上下來。
不過她想談,他還是會陪著她。
“你有想去的地方嗎?”
這一次,沈宗年學精了,不擅作主張,而是主動詢問她的意見。
“還不錯,有長進。”
楚仲悠自然也知道他為什么詢問自己,嘴角微揚先稱贊了兩句。
隨后,說了個地方讓他導航過去。
距離其實不遠,就在機場附近。
如果不是楚仲悠主動告訴他,沈宗年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知道,這里竟然還會有這樣的咖啡廳。
雖然人流量不大,但環境優美且寧靜。
非常適合交談聊天。
沈宗年原來并不喜歡喝咖啡,從小跟著老爺子住,習慣了跟著老爺子一起品茶。
后來去當兵,更沒有機會接觸這些。
偶爾喝一杯也是速溶的。
還是退伍后自己做生意,需要應酬才學會品嘗。
但也是牛嚼牡丹,喝不出什么區別和滋味。
楚仲悠讓他點。
他推給楚仲悠:“我什么都可以,你自己點。”
他推給楚仲悠:“我什么都可以,你自己點。”
“那我給你點了。”
楚仲悠壞心眼地給他點了一杯黑咖啡,而且不加糖。
服務員做好后送過來,眼神怪異地看著他們。
“不用問,我們會自己看著來。”
楚仲悠預判服務員想說什么,立刻先開口表明態度。
服務員尷尬地笑了笑,只好轉身離開。
其實,她原本是想詢問,您確定不需要加糖嗎?
即便有人偏愛苦澀的口感,如此苦澀的咖啡通常也會適量添加一些糖分來調和。
完全不加糖的客人,她還從未遇到過。
然而,她還未開口,楚仲悠便已察覺到她的意圖并及時制止了她。
“嘗嘗,這一杯要喝完。喝完了我就原諒你,不喝完我不原諒你。”
楚仲悠將不加糖的苦咖啡推給沈宗年。
自己的是一杯卡布奇諾。
讓她擔心難過了幾個月,喝一杯苦咖啡而已,這個懲罰不算過分。
本來她這么說,以為沈宗年肯定知道什么意思,就算是要喝完也是硬著頭皮一點點地喝完。
正好,可以欣賞他被苦到的樣子,讓她出出氣。
然而沒想到她話音剛落,沈宗年便端起咖啡杯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