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是昏了頭,怎么就順嘴提了這么一句!
“尋常之舉?”
南宮玄羽陰鷙道:“當初馮氏和褚氏那兩個賤人,去法圖寺跟醒塵茍且,在所有人眼里,不也是尋常之舉。結果呢?!”
“朕看后宮從來就沒干凈過!醒塵雖死,誰知道還有沒有漏網之魚?!”
南宮玄羽根本不信什么巧合,尋常。
尤其是涉及法圖寺和醒塵,帝王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個!
李常德跪在地上不敢接話。
南宮玄羽的胸膛起伏了幾下,眼神變得更加冰冷,盯著李常德一字一頓道:“去給朕仔仔細細地查,蔣常在去年十月初九去法圖寺,見了哪些僧人?逗留了多久?說了什么話?”
“有沒有……單獨見過醒塵?!”
李常德聲音發緊:“奴才、奴才遵旨!”
若蔣常在真的跟醒塵有染,那對陛下而……后果恐怕比勾結曾經的鎮國公府更嚴重。
……
咸福宮。
媚嬪嬌艷的臉龐,神色有些黯淡,眼下掛著淡淡的青影。
旁邊的小幾上,擺著幾碟精致的點心,她卻分毫未動。
往日的熱鬧、嬌笑,帝王偶爾駕臨時,帶來的喧鬧和榮光,仿佛都成了上輩子的事。
這禁足才幾天,對媚嬪來說,卻像幾年那么漫長……
尤其聽說秦嬪復位的消息,她更坐不住了!
媚嬪想起了前些日子,聽到秦嬪被貶的消息,心中升起的隱秘快意。
秦嬪的家世不錯,又如何?觸了霉頭,還不是一樣要滾去冷僻的地方待著!
那時媚嬪圣眷濃厚,春風得意。只覺得后宮的新人里,無人能與她爭鋒!
可轉眼間,天翻地覆。
秦嬪風風光光地回了永和宮,她卻被禁足在咸福宮,連門都出不去!
怎么會這樣?
她不過是……不過是看不慣皇貴妃,那副永遠高高在上的樣子,想借機踩一踩對方的氣焰。怎么就成了搬弄是非,不識大體?
陛下不是最喜歡她的嬌俏、鮮活嗎?
不是常常夸她,比那些死板的女人有趣嗎?
怎么為了皇貴妃,說翻臉就翻臉……
更讓媚嬪心慌的是,禁足何時是個頭?
陛下政務繁忙,踏入后宮的次數本就有限。
她被關在這里,一日、兩日,陛下或許記得,后宮還有她這么一個人。
可時日久了,那些鮮嫩的面孔,在陛下眼前晃來晃去。陛下哪還會記得咸福宮,有個被罰思過的媚嬪?
到時候,她所有的恩寵都保不住了!
不行!
絕不能坐以待斃!
她得想辦法,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
可她現在連咸福宮出不去,如何能見到陛下?唯一能指望的,只有……
媚嬪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含翠。
含翠是她晉位嬪位時,莊貴妃特意撥給她使喚的。
“含翠。”
聽到媚嬪的呼喚,含翠立刻上前一步:“娘娘,奴婢在。”
媚嬪盯著她道:“你現在去趟長春宮,見貴妃娘娘。就說……就說本宮知錯了。禁足的這些日子,本宮日日反省,悔不當初。”
“請堂姐看在姐妹一場的份上,替本宮在陛下面前美幾句。”
含翠恭敬道:“是,奴婢這就去。”
看著含翠的背影,媚嬪心頭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