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含翠的背影,媚嬪心頭稍定。
她和堂姐是一家人,一榮俱榮。
堂姐在宮里經營多年,陛下對她總有幾分尊重,若她肯開口……
……
長春宮。
含翠見到莊貴妃后,將媚嬪的話一字不落地復述了一遍。
“……沉不住氣的東西!”
莊貴妃厭煩道:“本宮教導過她無數次,宮中生存,最忌驕縱、輕狂。”
“她受了一陣子恩寵,便忘了自己姓甚名誰,連皇貴妃都敢去挑釁。”
“踢到了鐵板,才知道疼了?”
含翠低著頭不敢接話。
莊貴妃沉聲道:“你去告訴媚嬪,陛下政事繁忙,哪一樁不是火燒眉毛?”
“本宮此時若去為媚嬪說情,非但無用,反而會讓陛下覺得本宮徇私護短,不懂體諒圣意。”
“讓媚嬪安心在咸福宮待著,好好思過,靜靜心性。該放她出來的時候,陛下自然會有旨意。”
“急有什么用?越急,越容易出錯。”
含翠聽明白了。
貴妃娘娘這是拒絕了娘娘,甚至覺得,娘娘該受些教訓。
她恭敬應道:“是,奴婢明白了。”
“奴婢定將貴妃娘娘的話,轉告媚嬪娘娘。”
莊貴妃揮了揮手:“去吧。”
“奴婢告退。”
含翠退出去,回到了咸福宮。
媚嬪正眼巴巴地望著門口,見她回來,立刻站起身問道:“如何?貴妃娘娘怎么說?”
含翠將莊貴妃的話,稍作修飾,委婉地轉達了對方的意思。
媚嬪聽完,咬著嘴唇,臉上浮現出了一抹不甘。
等到什么時候?
等陛下徹底忘了她?
可堂姐不肯幫忙,她又能如何?
……
養心殿。
南宮玄羽坐在御案后,明黃的龍袍,襯得他的面色愈發冷峻。
帝王面前跪著,負責追查匈奴暗樁一事的京兆尹,以及五城兵馬司指揮使。
兩人皆是風塵仆仆,臉上滿是連日奔波的疲憊。
京兆尹雙手將一份密報舉過頭頂,恭敬道:“啟稟陛下,臣等奉命追查,可能潛伏的匈奴暗樁。連日盤查各坊市、客棧、車馬行、商鋪,還有三教九流匯聚之所,確有所獲。”
“微臣在西城駱駝巷一帶,發現了一處偽裝成皮貨行的據點。內里的陳設看起來尋常,但庫房深處,藏有少量違禁的弓弩部件。”
南宮玄羽眼眸微瞇:“人呢?!”
五城兵馬司指揮使道:“陛下恕罪!”
“臣等接到線報趕去時,皮貨行已人去樓空,只余些許來不及帶走的細軟……”
“據左鄰右舍稱,約莫兩三日前,有幾輛滿載貨物的馬車離開。”
“是臣等辦事不力,未能及時察覺,請陛下降罪!”
南宮玄羽冷冷地問道:“已經跑了?!”
“陛下息怒!”
京兆尹的額頭滲出了冷汗,硬著頭皮繼續稟報:“陛下,臣等在清理那處據點時,除匈奴人的痕跡外,還發現了些別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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