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禁止吸煙。”
工作人員立刻道。
聽到這話,更加絕望了。
倒不是沒有煙抽讓他覺得難受,而是因為按照正常他們這種審訊的流程來說,被問詢人員的很多要求都會被拒絕,但唯獨要煙抽的要求不會被拒絕。
因為一旦要煙抽,那就意味著,有些話要說出口了。
可現在,這些人卻是連煙都不給他。
難道,他呂端云在陳棟梁的心里,已經完全失去了價值嗎?
但這樣,讓他更加想要抽根煙了。
“就一根,求你了,通志,就一根。”呂端云幾乎是卑微的哀求道,他現在真的快要崩潰了,現在要煙,不是試探,而是希望能夠讓尼古丁帶來點兒麻痹。
工作人員看著他的樣子,淡淡道:“你等著,我找領導問一下。”
很快,工作人員便關上門,然后找到了陳棟梁,匯報了這件事。
要煙了!
陳棟梁聽到這話,眼睛一亮,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這說明,呂端云的心理防線松動了,需要抽根煙來平復心情,鎮定情緒,來幫他讓出艱難的決定,到底是繼續硬扛,還是開口自保。
“給他!”陳棟梁當即讓出決定,向工作人員沉聲道:“如果他問我開完會沒有,告訴他這跟他無關,除此之外,不要跟他有任何交流,等他把煙抽完,就把煙頭和煙灰缸帶出來。如果他要第二根的話,不要給他!”
工作人員立刻點頭稱是。
陳棟梁看著工作人員離去后,玩味的笑了笑。
他知道,距離呂端云開口的時間應該不遠了。
這一刻,他對安江更是多了幾分佩服,這位年輕的市長,不止是斗爭意識堅決,手段更是高明,對人心的把控精準得厲害,這一手欲擒故縱、敲山震虎,玩得當真是出神入化,哪怕呂端云是個老公安,此時此刻,也是被玩在股掌之間。
很快,煙就拿給了呂端云,而且幫他點上。
“謝謝。”呂端云點上煙,抽了口后,詢問道:“陳書記還沒開完會嗎?”
工作人員淡淡道:“這跟你沒有關系。”
呂端云碰了個釘子,嘴唇翕動幾下,想要怒斥兩句,但緊跟著就想到,他現在已經不是高高在上的津沽市局局長,說的客氣點兒,他現在是留置狀態,說得不客氣點兒,他就是個待處理的階下囚。
一根煙在患得患失中抽完,呂端云想再要一根,但工作人員卻是直接拒絕,然后便拿著煙灰缸和煙頭離開了。
呂端云看著對方的背影,記臉的苦澀。
他現在,越來越肯定,必然是出了什么事,否則的話,不會對他如此冷落。
是繼續死扛?還是坦白從寬,給自已爭取一點兒機會?
怎么就活到了現在這份上呢?
想著這些,呂端云忍不住捂住臉嚎啕大哭起來。
他曾經,也是個好警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