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記,溫秘書這招對呂端云這種老油條真的管用嗎?沒那么容易被詐吧?”
與此通時,魏榮走出審訊室后,看著陳棟梁詢問道。
“電話是溫秘書打來的不假,但我估計,這是安市長的想法。”陳棟梁笑著解釋一句,然后接著道:“老魏,你想多了,他再是老油條,也是人!是人就會有恐懼!尤其是現在的他,就是個不折不扣的驚弓之鳥,哪怕只是一點點的風吹草動,都會讓他惶恐不安。”
“安市長這招,妙就妙在虛實之間。我們什么都不說,什么都不問,就以這種緊張的氛圍,制造了一個有大事發生的假象。對呂端云這種驚弓之鳥來說,現在最怕的是什么?不是我們審他,而是我們不審他,是外面發生了讓他完全無法掌控、無法預測的變化。”
“沈裕民現在是呂端云心里唯一的指望,也是他之所以會硬扛的原因。他拼了命的把事情往自已身上攬,不就是覺得只要保住了沈裕民,沈裕民將來或許還能念他點好,在外面活動活動,給他爭取個寬大?至少,能保住他家人。可如果他覺得,沈裕民或者邱云斌那邊……可能出問題了,他這個指望要塌了,你猜他會怎么想?”
魏榮眼睛一亮,道:“他會心慌!會覺得自已的堅守毫無意義,會首鼠兩端!”
“對!”陳棟梁點點頭,沉聲道:“我們越是表現得對他不在意,他就越會胡思亂想,越想越怕。人一胡思亂想,就容易犯錯,我們就是要晾著他,讓他陷入內耗,讓他自已把自已的耐心和勇氣耗光,把恐懼放大。”
魏榮當即點點頭,心中對安江的這番謀劃佩服不已。
這位年輕的市長不愧是從紀委走出來的人,這小手段,真是一套一套的。
陳棟梁點了根煙,靜靜的抽著。
希望,安江這一招,能夠拿下呂端云。
……
留置室內,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但哪怕是短短片刻,對呂端云來說,就像是過去了一生般漫長。
房間內死寂一片,安靜的讓呂端云覺得都能聽到自已心臟砰砰跳動的聲音。
呂端云雙手緊緊握在一起,指甲深陷掌心肉里,想要用疼痛來驅散心底的恐懼和慌亂。
但可惜的是,一點兒作用都沒有,他心中記是慌亂。
剛剛魏榮疾步匆匆進來低語的模樣,還有陳棟梁快步離開的模樣,讓他心中惶恐難安。
陳棟梁這么緊張,是不是發生了什么不可控的情況?
還有沈超雄并案,李國平可是個辦案的好手,又是安江的心腹,會不會已經撬開了沈超雄的嘴?
難道,是沈裕民出事了?
不可能的!
沈書記樹大根深,還有許明坤站著,怎么可能這么快就結束?
可如果不是沈裕民,陳棟梁怎么會這么緊張?
又或者,是沈超雄把邱云斌給撂了?
這位心腹大秘,沈書記的大管家,知道的事情可只比自已多,不比自已少。
如果邱云斌被控制了……呂端云渾身一顫,不敢再往下想。
邱云斌一旦開口,津沽市就要是一場腥風血雨了!
畢竟,沈裕民諸多更隱秘,連他呂端云都沒資格參與的事情,都是邱云斌幫忙斡旋的。
就算邱云斌不開口,可兒子出事,心腹大秘出事,沈裕民能善了嗎?
如果沈裕民自身難保,還顧得上他呂端云?
他此時此刻所讓的死扛,還有什么意義?
非但保不住家人,自已還要罪加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