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艸――!馬的!”
柴毅咬著牙,無聲地爆了句粗口。
抬腳蹬開主臥房門,拖鞋“啪”地甩在墻角,“咚”地一聲重重砸到床上。
腦子和心里在翻江倒海,怎么也平靜不下來――
老子身體和思想干凈了二十八年,連心都沒動過,姑娘手都沒碰過,有什么可交代的?!
清白之身蒼天可鑒!!!
要我說,那個壞狗才該好好審審。
滿腦子黃色廢料,張嘴不是“要男人”,就是“吃嘴子”!
心不老實,手腳更不規矩!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竟敢……摸男人大腿和屁股!
一回憶起某些“不堪”的往事,耳根和臉就發熱。
心里控訴了胡柒半天,從思想到行為進行了深刻“批判”,可想著想著,不知怎么就成了焦躁和……委屈?
他翻了個身,臉埋在枕頭里,聲音悶悶地,忍不住喃喃自語:
“不是說……寫信嗎?信呢?這都多少天了?一封也沒寄來,寫給誰了?……
你這小騙子!騙人、騙財、騙色、騙……騙身的……壞狗!”
這邊輾轉反側,埋怨著某人而無信。
殊不知,“壞狗”最近忙得很!
胡柒那邊――信?寫著呢!
不但寫著,而且幾乎是天天都在寫。
大晚上這點,熬得眼睛發酸,也還在燈下奮筆疾書。
一直熬到后半夜,信紙寫了一張又一張。
從遼省離開,回到黑省后,胡柒和胡爺爺在家就只待了兩天,就帶著二狗子出發了。
當初,胡爺爺之所以主動要求調往黑省,其中一個重要原因就是――這里是“問題分子”下放的主要地區。
那些在運動中受了沖擊,定性嚴重的老友、老同志,基本上都被安排在了這片苦寒之地的各個農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