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氣得胡子直往上翹,罵的聲音都在發顫:“一百零二個!你再努力努力,多相幾個,都能湊齊一百單八將了!
到時候你也不用帶兵,當啥團長,直接去梁山當為王算了!也好收留那些被你看‘跑’的女同志!”
“啪――!”
柴毅合上筆記本,臉上沒什么表情,從鼻子里不屑地哼了聲。
挺直脊背站著,擺出一副任打任罵的模樣。
一百零幾次,那也是你們強逼著我去找,威逼著安排我去見的!
當初一個個輪番上陣勸,恨不得一天安排三場,說什么“男人得成家立業”,“老大不小該留后了”,“這姑娘屁股大好生養”……
現在倒好,出了事就倒打一耙,全怪到我頭上來了?
老子說了千八百遍――不找!不見!不要!
你們誰聽進去過一個字?!
現在倒嫌我“閱人無數”?呃……這詞兒,咋聽著心里這么不得勁兒?!
柴爺爺坐著罵不解氣,渾身哪哪都難受。
索性“騰”地站起來,幾步走到柴毅跟前,指著他鼻子劈頭蓋臉地輸出。
內容無非是那些車轱轆話――
無非是嫌他“閱人無數”,在外頭“招花惹草”,弄得自己“一身騷”。
又嫌他好不容易訂了婚,還不知道對胡柒“百般呵護”,“感恩戴德”。
心思不正,態度不好,實在少教。
柴毅眼皮一垂,眼神放空,神游四方去了!
人是你們找的,見誰你們安排的,“鍋”從天上掉下來,就讓老子一個人背?!
行行行,好好好,愛說啥說啥吧!
反正老子現在是聾的、瞎的,左耳進右耳出,一句也聽不見!
“嗒――嗒嗒――”
晚上九點整,熄燈號準時在夜空中響起。
悠長的號聲穿透夜色,傳遍軍區家屬院的每個角落。
可柴爺爺的訓話還沒停,依舊滔滔不絕:“……明天開始,把你之前那一百零八……啊!不,是一百零二個相親對象,挨個給我寫個總結!
好好想想,自己當時都干了什么?有沒有不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