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洲生氣得吹胡子瞪眼。
那倒也是。
他們要是真能管得了梁忱熠,也不用出此下策找沈薇了。
秦淡雅攏了攏睡衣,眼珠一轉,笑了。
“周末叫孩子們回來吃飯吧,我下廚。”
梁洲生狐疑望著她:“只吃飯?”
“老宅房間多,留他們都住下也睡得開。”秦淡雅笑了笑,熄燈。
第二天一早,梁忱熠就收到了梁洲生的通知。
周末帶上你的女朋友,來老宅小聚。
短短一句話,不容拒絕。
周鳶的事傳到他們耳中不奇怪,畢竟之前兩人去過賀家。
他便給沈薇發了條短信。
對面很久沒有回復。
直到中午,才遲遲回了一句,好。
梁忱熠盯著手機上的這一個字,皺起眉來。
?
沈薇今天起得很早。
因為昨天晚上梁蕎跟她說,賀弛想見她,理由是,當面說分手。
她語氣無奈,勸道,“不然你就去見一面吧,起碼讓他死心。要不然賀弛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消停。”
沈薇只好去了。
剛進餐廳,她就看見了捧著咖啡杯,像只小狗盼主人回家似的四處張望的賀弛。
看見她,賀弛眼眶一下子紅了。
囁嚅半天,說出三個字:“對不起。”
沈薇輕輕嘆了口氣,問:“對不起什么?”
“我不該向你隱瞞婚約,不該騙你。”
賀弛吸了吸鼻子,低著頭,怕眼淚被看見。
他跟沈薇在一起的時候,沒有向她坦白自己已經有了婚約。
這些天他一直在反思,他騙了她,是他做得不對。
沈薇看著他這幅樣子,罕見地有些不忍心。
賀弛是一個善良的人。
起碼相比過往那些,縱使說謊犯錯,也依舊自認為有理的人來說,他很好。
可她不好。
她不能說,是周鳶不愿意跟他聯姻,所以找了她來騙他。
她只能說:“對不起。”
賀弛抬頭:“對不起什么?”
“我不該騙你。”
“我并不喜歡你,從始至終都是。”
沈薇頓了頓,一字一句,“我只喜歡你的錢,喜歡你給我花錢的樣子。”
賀弛急于表明態度。
“我可以給你花錢,你想要多少,我都可以給你。”
沈薇有些無奈地看著他。
良久,賀弛又低下了頭。
他明白了。
沈薇不一定真的喜歡他的錢。
但是一定是真的不喜歡他。
他笑得有些凄涼,癟癟嘴,努力把眼淚憋住,問道:“那、那你現在,找到愿意給你花錢的人了嗎?”
“找到了。”
賀弛有些釋然,又有些遺憾。
“祝你幸福,薇薇。”
從餐廳出來,沈薇深深吸了一口外面的冷空氣,呼出薄薄的白霧來。
天色陰沉,她的心情卻有些輕松。
手機上,梁忱熠跟她說,周末要娶老宅吃飯,應該是父母的安排。
她回了句好。
手機上彈出提示日程,今天下午是梁忱熠去醫院復查的時間。
沈薇在家里找到了上次檢查的病例和資料,輕車熟路來到永盛集團,乘電梯上了十一層。
梁忱熠目前負責的是永盛集團旗下的易生資本,主要做風投。
辦公室里沒什么人,大多數都在外面跑業務。
偶爾幾個窩在工位上的,在吃飯聊天。
現在是他們的午休時間。
沈薇輕手輕腳走到辦公室門口,門虛掩著,梁忱熠不在。
她遲疑了一下,決定在門口等一會。
“嗯?”
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沈薇轉頭,一個似笑非笑的男人正好奇打量著他。
男人靠墻站著,墨綠色的西裝下是花花綠綠的絲綢襯衣,領口解開兩個扣,戴著一副金絲眼鏡,頗有些不太正經的感覺。
兩人的距離有些近,沈薇下意識后退了兩步,禮貌笑了一下。
“請問梁……總,今天沒來么?”
對方輕輕“嘖”了一聲,“找梁總啊。”
他目光落在她懷中的文件上,微微挑眉,“來面試的實習生?進去說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