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只為暗戀
“走著來的么?”梁忱熠問道。
從家里到公司,開車十幾分鐘,走路半個小時。
算算時間,或許她沒有帶著電腦去見別人,是從家走來的。
梁忱熠神色復雜,抬起手,溫熱干燥的指腹蹭過她冰涼的唇角。
“挺遠的,怎么不跟我打電話。走了半個小時吧?”
埋著頭的沈薇倏爾睜眼,片刻,點了點頭。
走路來和打車來有什么區別么?
他好像很在意這個問題。
難道是因為她走著來的,被凍了很久,他心疼了?
沈薇無聲地勾起唇來。
吹著暖風,她很快就暖和了起來,終于松了手。
梁忱熠的辦公室陳列很簡單,一把牛皮椅,一張紅木桌。
后面有一扇暗門,半掩著,里面隱約可以看見床和衣柜。
看來他平時不回家,就是睡在這里。
梁忱熠回到辦公桌前,關掉了監控畫面,開始忙工作。
沈薇就在旁邊的沙發上坐著,吹著暖風。
她一邊瞇著眼看梁忱熠,一邊抱著柔軟的靠枕,半瞇著眼。
如果她現在睡了,他會讓她留下嗎?
沈薇歪了歪腦袋,將眼皮闔起。
剛閉上兩分鐘。
“梁總!我來了!”
門口傳來風風火火的腳步聲,以及由遠及近的一聲叫喊。
張特助急速趕來,帶著一股涼氣闖入辦公室。
一眼,就看見了歪在沙發上昏昏欲睡的女人。
直到他闖入,她才不得不從困意中抽離,睜開眼。
眼中無奈夾雜著幽怨,最后只留下一聲嘆息。
張特助笑瞇瞇道:“周小姐!我來送您回家。”
沈薇:……
她扯了扯嘴角,咬著牙擠出三個字:“謝謝你。”
張特助毫無察覺:“梁總特意交代了,不能讓您凍著。請――”
……
將沈薇送回家后,張特助才匆匆趕回辦公室。
梁忱熠站在落地窗邊,無聲地眺望著遠處明滅的萬家燈火。
他穩了穩呼吸,走上前。
“梁總,已經把周小姐安全送到了。”
梁忱熠淡淡“嗯”了一聲。
“她……”張特助想問,卻又不知該怎么問合適。
只聽梁忱熠道:“她沒有什么動作。”
頓了頓,眼前忽地飄出她剛洗完澡時的樣子。
面無表情地補充,“也可能是在試探我。”
張特助皺眉。
其實他想說,剛剛周鳶坐在車上的時候,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應該真是凍著了。
而且她除了總想粘著梁忱熠之外,其實也沒有什么過分的舉動。
張特助沉默了一會,試探道:“梁總,我……拙見、猜測、胡說八道,你說她是不是因為暗戀你,才趁此機會過來,看看能不能直接轉正……”
梁忱熠皺著眉看了他一眼,對方立刻收聲。
他從不認識她,也沒見過她。
且聽口音,她不是南城人。
講話的時候帶著些軟糯的尾調,聽起來倒像是雁城人。
一個女人不遠千里,趁他失憶,假裝成他的女友。
別無所求,只為暗戀?
梁忱熠陷入沉默。
張特助也不敢再說,靜靜站在旁邊等著。
“賀家那邊的事,查的怎么樣了?”
梁忱熠不愿再深究,換了話題。
“一提起沈薇,賀弛就哭,說出來的有用信息幾乎沒有。那個女人很謹慎,可能沈薇也不是真名。”
“但之前兩人在一起的時候,她提到過一種梨糕,我們這邊沒聽說過,應該是某個地方的特色小吃。可以借此機會查一查。”
張特助把調查到的消息說了一下。
梁忱熠點頭,揉了揉微痛的太陽穴。
車禍沒有造成失憶,但是腦震蕩卻是真實存在的。
用腦過度就會脹疼。
張特助有眼力地適時退出了辦公室,幫他關好門。
另一邊。
沈薇回到家,將鞋甩飛,無力地倒在床上。
拿出手機,想了想,在群里發出一條消息。
阿姨,忱熠平時都住在辦公室么?
此時,剛躺在床上的老兩口,在黑暗中盯著手機亮起的光,坐了起來。
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嘆氣。
梁洲生:“把鳶鳶一個人扔家里,這怎么行!”
秦淡雅語氣柔柔,卻是瞪他一眼:“急什么?他不回去,你還能將他綁回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