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就是這里。”白暮秋一把抓住潮濕地面的一盆泥土,覆在巖石上,用潮濕泥土的痕跡在巖石表面畫上幾個符號。
“這是什么語?還能這樣寫,有我在這里,肯定不會迷路的。”木榮欣按捺住心中快要膨脹的欣喜,也忍住想要擁抱和親吻的心情,只是看著她,充滿愛意。
“我是在給你寫墓志銘,被我推下懸崖后你就是個可憐人,可憐的人不用計較。”白暮秋悄悄放下沾滿泥土的手,找了一處水洼清洗,水洼上漂浮著一些深綠色的青苔還有其他不明物體,像是沙土,又像是幾只淹死的蟲子。蛙鳴聲音響起來,陣陣從四面八方而來,躲在草叢里面的青蛙開始吵鬧的時候,泥土清香也順著飄來,白暮秋俏麗的鼻子敏感捕捉到泥土香氣,努力嗅嗅,沒注意到水洼中一個不明物體正浮上來,木榮欣看看,原來是一只黏糊的鼻涕蟲死了,受到水洼的波動從底下浮上來。
白暮秋的手接觸到鼻涕蟲的瞬間,果然被驚嚇到,那只鼻涕蟲黏糊在白暮秋的手上,濕潤無骨的身體軟肉怪異,嚇得花容失色,但絕對不僅僅是單純的驚嚇,更多的還是來自內心的不安。
木榮欣冷靜地看著她,說道:“怎么?害怕?”白暮秋輕輕起身,帶木榮欣來到一處懸崖邊,說道:“你真的不怕我推你下去?”
“我可以賭,我賭你不敢推我,哪怕你是要推我,我也要和你多呆些時間,我太想你了。”木榮欣抬手撫摸白暮秋的頭發,聲線柔軟。
“不要信任我,我們不是一類人,你應該警惕的。”白暮秋說出此話的時候,木榮欣就已經察覺出來了,這次他恐怕是受到了埋伏,兇多吉少。
“怎么說?”木榮欣很是平靜,依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問道。
“我派了人埋伏你,這回你逃不掉了,誰叫你經常招惹我,這都是你自找的。”白暮秋說完此話,身后一大批高手從林深出跳出來,身上都被淋濕了,像是一只只落湯雞一樣,身手卻是很矯健。
木榮欣慘慘淡一笑,說道:“又是這樣,非得做這種事嗎,不能好好靜下來和我談談。”
白暮秋目光中充滿了警惕,說道:“有什么好談的,既然你自己送上門來,別怪我對你下手。”
這次準備充足的殺手們手握利器,步步緊逼,木榮欣的身邊沒有人,也沒有可以用來抵擋的兵器,只能招招躲閃,扛不住人多并且紛紛不斷地涌出來,這實在是太累了。
“懸崖就在身后,選擇怎么下去?自己跳下去還是別人逼你跳下去?”白暮秋此時面前面對的,是敵國的敵人,而不是心中的愛人,為了保護她的親人和母國,無論如何,也要如此心狠手辣!
“我選擇和你在一起。”木榮欣輕輕說著,用有些絕望地聲音回答,一邊還要抵擋身邊特殊高手的攻擊,一招毒飛鏢也罷了,招招都是進攻變態的密集,招招都是致命的傷害,能夠抵擋也無法多時,更何況,木榮欣知道,江凌一定會在某個時刻親手將他推下懸崖,用極其濃烈的恨將他推下去。
白暮秋緊緊盯著木榮欣的一舉一動,手中一柄毒飛鏢在手中蓄勢待發,殺手中一個漂亮男人一招一式都強大的攝人心魄,白暮秋心中一悸動,手上的飛鏢竟無法射出,這是怎么了,難道我從前真的記得他?
木榮欣一眼瞥見白暮秋手中鋒利的殺人利器,心中充滿蒼涼和悲傷,想他這一生,從未愛過別人,也從未被別人愛過,卻遇見了一個可以傾心所付的人,明明知道,這次意味著什么,卻沒有辦法拒絕她的請求和邀約,為了得到這一時半刻的幸福和貼熱,卻要付出如此大的代價么?
還未等白暮秋將手中的毒飛鏢放下,江凌不知何時出現在白暮秋的身后,胸懷中的溫熱讓白暮秋立即意識到,江凌此刻已經站在了白暮秋的身后,并將她手中的毒飛鏢射了出去,那一支尖利的飛鏢猛然射進木榮欣的肩膀上,木榮欣悶哼一聲,朝白暮秋的方向看去,白暮秋呆在原地,原本拿著飛鏢的手勢還沒有放下,愣愣地呆在原地。
江凌站在白暮秋的身后,渾身的溫熱照射在白暮秋的身后,木榮欣此時中了毒飛鏢的肩膀滲出黑色的血液,整個肩膀都幾乎無法動彈,被周圍包圍著的殺手狠狠致命一擊,被擊打到懸崖邊上,兩只腳就踩在懸崖的那條線之上,整個身體飛出懸崖,快要掉下去了。
江凌挺身而出,輕快的功力使他很快就接近木榮欣,他的目的很明顯,就是要將木榮欣打下懸崖,從此就再無此人,奪人所愛,奪人國家,這個理由已經夠恨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