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宮廷等會活動開始,燈光火光閃爍,彩色的光芒扎入人的眼睛,產生了一種繁華盛世的錯覺,自古以來,只要有人,便無真正的永久繁華盛世。
宮廷之中的人都鼓起所有的熱情燃燒著,就像是烈火快要燒盡時猛烈沖天的再燒一次一樣,白暮秋站在最高最中央的位置,表情不知道是痛苦還是激動,在她看來,世界已經不再是原來看到的那樣了,都變了,從單純無知的少女變為一個被迫挑起大梁的端莊女君,就只有那么一個月的距離,就改變太多的東西,現在她有些能夠理解,那些為權勢而爭的人為何陰狠,更加知道,遠離塵世喧囂和清明需要承受太多的痛苦還需要太大的勇氣。
“我現在,只希望有人能夠幫幫我。”白暮秋對著身邊的韻陶衫說道,連說話的聲線都顯得十分累,韻陶衫坐在白暮秋的身邊,自從恢復之后狀態十分不佳,那時,她還是處于不甘心當中。
韻陶衫已經受到了侮辱,日日以淚洗面,身邊的所有人都不敢再提起此類的事情,白暮秋來到她身邊,和她一起面對這些的時候,白暮秋沒有料到,自己已經變得有些成熟了,至少比從前成熟了很多,而這次等會,好不容易才說服韻陶衫來看看,果然是不一樣。
燈會還是和往年的一樣美好,白暮秋靜靜站在人群中,以一片輕紗遮面,在盛大熱鬧的燈會中顯得尤為圣潔。
韻陶衫靜靜看著天空已經放起的孔明燈,周圍飄來煙火的香味,喃喃道:“真美啊!”
白暮秋沒有回答,仔細注意著那些看上去很正常的孔明燈,那些孔明燈,有七色,每個顏色都代表了不同的祈愿,孔明燈飛向深色天空的時候白暮秋突然說道:“相公來了。”
果然是江凌,江凌帶了兩提好酒來,放在白暮秋的手上,說道:“知道你心情不好,我陪你啊,我們自小青梅竹馬一起長大,了解你,現在師傅不在,喝吧。”
白暮秋原本冰霜如雪的臉開始流露出笑意,捧過一個小酒壇,江凌細心地替她打開,喂給她喝,白暮秋嘗嘗美酒的味道,贊嘆道:“真是好酒,這么美的燈會和這酒是絕配。”
江凌兩手都握住白暮秋的手說道:“這下戰爭快要結束,我帶著你離開這里,去過閑云野鶴的日子。”
“南越就要輸了嗎?”白暮秋是在問江凌,也是在問自己,用只有兩個人聽見的聲音說道,目光中充滿了不舍,問:“若是你我二人離開這里,那算不算是在國家破滅之際逃亡,那是否算是不義?”
暗黑中江凌的眸子實在是太亮了,美的猶如晨星,說道:“為了你,這樣的說辭又算得了什么?若是我在意的是別人的看法,為何要千辛萬苦和你在一起?”
白暮秋心中很是感動,躺在江凌的懷抱中,看了看天空的燈火,覺得此生,是否真會如此?
燈火會受到一些細微的攪動,木榮欣擠在人海之中,看著站在最顯眼高處的兩個人,一起站在高處指揮江山,心中的恨意更是濃烈了,說道:“這燈會真是沒有白來,看到這么精彩的畫面。”
白暮秋此時已經感受到了燈會的異動,來人報道說:“燈會有些異常,但還是查不出什么不對的地方。”
江凌冷哼一聲,說道:“肯定是有人秘密潛入皇城搗亂,這才會使得安排周密的燈會受到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