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纖從泛起墻皮的墻根后緩緩探出頭,卻并未看見木榮欣回頭,暗暗想:他并未回頭,是不是說得并不是我,而是另有他人呢?
“出來吧!就是你。”木榮欣的第二聲聽起來卻有些喜感,并未像剛才那般寒冷。
妙纖輕輕擺擺裙角,腳下的絲縷拖地,卻干凈整潔,大方嫻雅地走出來,說道:“你們做的事情,其實我并未看到什么,你放心吧,我不會說的。”她的聲音似清泉涌動,又似黃鶯婉轉,卻帶了些輕松自如,沒有任何害怕緊張。
“有意思。”木榮欣再次帶上手中的銀色面具之后緩緩轉過身來,做出一個招手讓她過來的手勢,說道:“過來。”
“我為什么要過去?”妙纖站在原地不動,看著天邊那朵已經開了的云霞,用余光的一部分打量著木榮欣。
“因為我叫你過來。”木榮欣話語之間盡是不可阻擋的力量,一聲聲一字字讓人發自心底的震顫,波動人的心弦,割開那片脆弱的心膜。
“這……”妙纖竟無法反駁這句話的力道,手中一株已經不小心掉落的花拉回了她沉溺的思緒,彎腰撿起時起身,卻被嚇了一跳。
一張大連驀然放大,銀色面具散發出來的凌冽刺人心魄,木榮欣已經來到了妙纖的身前,寸步不讓,將她逼至角落處,妙纖在等著他離開,卻步步后退,只好說道:“你干什么?我可是有人在附近的,難道你想欺負我?”
“我就是想欺負你,你能怎么樣?”木榮欣戴著銀色面具,面具下的那張臉隱隱有了些笑意,一只大手迫不及待撕下妙纖的衣襟,震得妙纖的肩旁猛烈聳動。
“你!我想起來了,你是昨晚的那個人,沒想到,你居然如此野蠻!”妙纖一雙美目怒瞪木榮欣,嘴角閃過一絲絲不快,雙手呈不可遏止的弧度,拼命想要推開他,肩膀上被撕碎的衣服在掙扎時散落撩動。
木榮欣看著妙纖的模樣,不由得來了興致,心想:我今日就要扮做一個流氓,看你要怎么辦。
“你叫,有本事你就叫,擰斷你的胳膊好不好?嗯?”木榮欣看著妙纖不可思議的面龐,櫻唇大大張著,心中充滿了樂趣。
“來人啊!有色狼啊……”妙纖一聲震天響女高音一般的嘶吼響起,木榮欣飛快捂住她的嘴巴,狠狠在她的腰間捏了一把,妙纖渾身一軟,只得躺倒在他身上,被披著金羽衣的木榮欣帶飛了。
“帶你飛?睜開眼看看。”木榮欣得意地看著懷里已經嚇得無法動彈的妙纖,聲音渾厚地說道。
妙纖只感覺到身邊大風呼嘯,簡直要吹落她身上所有的衣服,只能牢牢護住身上已經有些破碎的衣襟,涼風灌過臉頰,發絲也被帶動得停不下來,美眸怒睜,看著木榮欣,鶯聲說道:“放開我,你想帶我去哪兒?”
“我想帶你去你就得去。”木榮欣銀色的面具增添了些威嚴和邪惡,妙纖看著他,又是身處在高空之中,被身邊青鳥的翅膀扇動,心中恐懼滿滿。
“看看這兒。”木榮欣身上的金羽衣發出刺眼的光,一瞬間像是天上瑤池盛宴的天神,妙纖抬眼,羽睫輕翹,眼波之中蕩漾著迷蒙的顏色。身邊的云彩時不時繞過妙纖,圍繞在她身邊,一層層滑過,繚繞拂動。
“太高了,我恐高。”妙纖一張碧玉瓊脂般滑膩的臉顯露出絲絲擔憂,一雙可人嬌倩的玉手輕輕扶著木榮欣的肩膀,腰肢軟糯自然,被木榮欣的手捏著,一寸寸。
木榮欣盯著前面一群快要飛來的青鳥,一只只神域之鳥倏然經過,羽毛擦過,輕輕從高空中落下,妙纖伸手拿過一根青色羽毛,說道:“我從未來過這么高的地方,現在我只想告訴你,不要把我丟下去。”
木榮欣朗聲繚繞,說道:“如若你不老實,我或許會這樣做。”
到達消云谷之后,萬籟寂靜,那只原本歡快的小白兔,倒在小徑中央,一動不動。
“你帶我來這兒干什么?”妙纖抬起美眸,耳邊垂吊著一枚紫色水晶,襯托著她妙麗的姿色。
木榮欣一不發,卻披著金羽衣倏然之間離開,頭也不回,就這么把她一個人放在了消云谷,這個無人之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