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凌眸光閃爍,額頭之間光滑潔白無暇,更映出了眼眸深邃漆黑似不見底,光彩之中映照著曙光霞披的火花,炫耀奪目,讓人移不了眼。看著白暮秋的眼神越發溫柔多情,眼中的溫柔似水,快要流出眼眶,是誰見了,心都要跳無數下,胸懷之中活著一頭靈動愛跳的梅花鹿,梅花鹿長了七色花般的美角,攪動整個心靈森林,緊張得無法呼吸,酸癢難耐。
“快睡覺,乖,你知道的,我不能離開你,至于你離不離得開我,總會有答案的,今天晚上就快睡吧!如果你還要說些什么,等明日休息好,師兄陪你講個夠。”江凌眼中的癡迷投入越發的強烈,雙眸中深情款款,沒有能不被迷住的。
白暮秋不知道為什么江凌今晚一直要催促她睡覺,只覺得越發困倦了,誒?稀疏斑駁如樹影的燈影開始猛烈搖晃了,燈影昏暗黑沉看不清,連四方桌前的青玉琉璃鵝形盞杯,里面陳年美酒蕩漾灑落,身下清涼玉枕在芊芊滑膩的細脖之上,美眸周圍的一切都開始時而緩慢,時而o@晃動,只隱隱約約似一層薄紗之間看見江凌透出深愛的深邃眸光,在模糊中更加迷眼。
白暮秋隱約想起的一些話。
“如果我能做到呢?”
“我離不開你。”
白暮秋這時渾身酥軟無力,溫軟地躺在床榻之上,深深感到的恐慌絕望布滿了整個腦袋,腦海中黃蜂轟隆嗡嗡閃翅撥亂她,漸行漸遠,越發迷醉地沉睡。
幼時在王府中蕩秋千在大院兒玩耍,那個印象里的紅臉英俊小男孩,以及在一場看似美妙的亂燈會中走丟,還有遇見木榮欣時的那場淋漓大雪,也是第一次看見雪,發生那些事,腦海里的珍存回憶之水肆無忌憚,流淌得她滿臉清淚,父親白潯的棒打鴛鴦之命,與相愛之人敵對之命運,像一道伴隨沖天閃電的刺雷劈開她混沌的思想。
毀容了,連記憶都要失去了么?剩下的還有什么?
她只記得江凌所說,要她忘記一切,這樣就算是公平競爭了。
可再次醒來的時候,什么也沒有忘記,她還是她,仿佛是錯了一場很久很久的夢境,沒有辦法走出來,并未知道自己沉迷其中。
“看來我最近想得太多了。”白暮秋慵懶的伸出纖長可人的玉臂,這才記起今日之事。
而今日,是七七四十九關之第九關,考的是什么她不關心,什么都好,只有達成她心念目的,隨機應變而已,她只想快點結束這些看上去與榮譽閃耀相關之事,然后呢,然后就名正順去找她愛的男人,下半輩子過上兩人一馬一江湖幸福快樂的日子,什么也不用理,什么也不用在乎,就只顧著幸福。
第九關的那天,楚煬七早早在考場上等著白暮秋,從一開始周圍那些一并參考之人走到第九關的,已經算是強者,有一些早就被淘汰的人還妄想著,是不是能找個空檔鉆進去再次嘗試,卻被主考管狠狠揍出考場。
“你怎么才來?我等著你組隊呢!這一場知道是什么么?”楚煬七高傲清高的面容帶著些幼稚,看著白暮秋說道。
白暮秋揉揉眼睛,臉上的疤痕早就用江凌所制作的面具所掩蓋,說道:“為什么我戴上了面具你還是認識我?還有我干嘛要和你組隊?”
楚煬七頗為得意地看著白暮秋身上掛著的翡翠明玉腰牌,說道:“你是不是腦子不對勁了?你身上的腰牌就寫著呢!除了你,我想不到別人了,那些庸俗之輩怎么配和我楚煬七組隊!”
白暮秋不禁嗤笑一聲,揚起紅袖說道:“那我還沾光了咯?”
“那當然,快來了,不要想那些不開心的事情了,我們一起組隊過了這場比賽再說,萬一這第九關有你想要的東西呢?南越國的七七四十九關,每一關都是有獎勵所發的,若是你過到了第四十九關,臉說不定就能好了!”
白暮秋感覺楚煬七說得頗有道理,扶扶臉上的青瞳面具,鼓起勇氣要去看看第九關倒是要考些什么有趣的東西。
這次的考場是用最最平凡的場地來利用,是一個買菜賣菜的市井小街道,亂哄哄排放的小攤讓人連連后退,連站穩腳跟的地方都不容易找到,連普通買菜老百姓都沒有撤掉,直接用現有場地,連個表示南越貴族考場的像樣橫幅都沒有,白暮秋不禁想,是不是上次的水晶宮太過奢華了,所以這次的場地布置已經一分錢都沒有了!
“真窮!隨便找了個菜市場來選一國儲君,還真是可以!”楚煬七眼睛快要翻到天上去了,一身錦衣華服,談吐不凡的氣質吸引了買菜的大娘大媽們,她們連菜都拿不穩,眼冒金花望著楚煬七鮮嫩的外表。
白暮秋笑而不語,安靜注意著這個看起來很普通常見的菜市場。
“都靜靜了!現在開始公布考試內容!”老頭子從小廝手中搬來一塊兒軟木板,上面用高深鐫刻能力寫上的幾千年之前的繁體字,上面的字太過麻煩,沒有幾個人能夠看懂的。
“誰,能把這上面的字一字不落,完整地念出來,來來,站出來!”主考官一本正經,看著面前那些南越國的貴族,哪個不是一表人才在人群中一眼便可看出來的不凡,郎才女貌怎么能用來形容他們!個個才華人品出眾,是萬中之一的人才。
少年公子們紛紛上前來,看著這塊兒很接地氣的木板,眼中鄙視之情猶甚,說道:“這是什么鬼東西,我們怎么能曉得?!不過這上面那個畫圈帶蘋果帶箭的符號我曾經在失傳已久的劍仙云夢書中見過,這意思似是如今的錢字。”
“怎么可能會是錢字呢?錢字多俗氣,怎么會出現在我們南越的儲君之戰上?你怕是在不懂胡說!?”一名精神氣十足的公子站出來,白皙得不正常的臉頰顯現出淵博的學識,百得臉上一絲絲痕跡都沒有,就是一張被拉平整的光潔白紙。
“這個嘛,我也認識一兩個字,喏,這個字念食,不過以遠古中一個早已消失小國中的意思,這字出現過,念做為……屎。”
其余聽到了這人所說之話后,紛紛捂嘴偷笑,出題者是哪個?竟然這么沒有品位。
“屎?還尿呢!”人群中一發出這聲,一群意氣風發的少年笑岔氣都不夠,紛紛指出出題之人的俗套。
“安靜安靜,你們就只能認識出一兩個字吧?還敢指責出題之人的俗套?我看你們這些人一句話都念不出來,這難道不是吃豬不識豬嗎?”老夫子挺直腰板,好像是確定肯定之中知道他們不認識也猜不出來,得意之情溢于表。
“那老先生你可識得這字?”楚煬七指著破爛木板,用看這木板的眼神看著老先生說道。
老先生頑固不化的眼神暴露了他的保守派,扯扯自己身上夫子所穿衣服,動了動嘴邊的胡子,說道:“這是請了最最淵博的人所寫之詩,你們自然是看不明白,我嘛!只念得出一句。”
“請。”白暮秋比出個請的手勢,紅唇之上的微笑越發讓人沉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