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來來,把早餐吃了再寫信吧。”
白暮秋寫好給木榮欣的信后,將它裝在錦制的信封里,信封上繡了木字。
“我吃不下,信一日送不到,我就真的吃不下飯去,沒有胃口,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白暮秋趴在桌上悵然若失,流穗機靈,將信封先去送出去,這樣她才吃得下飯去。
白暮秋一個人在上房里,感覺到越發的沉悶,悶的人喘不過氣,卻也沒有心思出門。猛然想起,玉笛還落在凌幽國,心上更是焦灼難耐,還是起身走出客棧外,還是要透透氣的。
出了客棧,小玉米已經在客棧外面等著白暮秋了,白暮秋一出來,小玉米就馱上她,開始了飛騰起來的暢快感覺。
白暮秋低下頭發現了韻陶衫家的小山坡,摸摸小玉米的頭,小玉米便停了下來,那里果然有一處不大不小的庭院,韻陶衫此刻正在替家門口的鳶尾花除草澆肥料。
“韻陶衫!早,原來你喜歡鳶尾花。”白暮秋也不知道為什么,一看見韻陶衫她就很高興,由內而外的高興和興奮。
韻陶衫今日穿了一套娟紗金絲繡花長裙,梳了一頭垂鬟分肖髻,跟前擺放著一盆盆鳶尾花,鳶尾花被照顧的很好,各種顏色都很純粹,并未有不健康的斑點。庭院的院墻上還有垂釣滿天星,看的出來,她是個愛花之人,連打招呼都沒有聽見,一心撲在照顧鐘愛之花這件事情上。
“韻陶衫!”
“哎!誰叫我?”韻陶衫抬起頭來,看見白暮秋靠在小玉米的身上,這才意識到,小玉米這么大這么威風,甚至看起來有些兇狠,一點都不溫柔。
韻陶衫放下澆花用的水壺,又將鳶尾花一盆盆擺好后,這才走過去,看著小玉米說道:“我昨天晚上想了一晚上的時間,還是決定和你們一起去那里,當然我也有私心,想要坐坐神獸,試試是什么樣的感覺。”
白暮秋不再講話了,出來一趟之后,刺激一會,剩下的,又是一陣掙脫不了的想念,她總是想到,木榮欣帶她去的花海,去的古墓,經歷的東西,甚至是那三色堇,一點一滴,全部涌上心頭。
原來,她所以為的自由,如今已不再是當初的自由,變成了分離之后想念的束縛,是心靈的鎖鏈,才是真正的囚牢,這囚牢,她進的心甘情愿,是為情囚。
“看看我種的花,或許你就會好點了,我們要做的,是向前看,無論遇到什么,多么懷念,只要現在無可奈何,那就往前看。”韻陶衫單純的像一朵被漂白的鳶尾花,像牛奶一樣香醇,卻經久不膩。
“謝謝,也許是吧,你什么時候準備跟我們去玉昆莊?”白暮秋現在非常需要來自家人的安慰,總不能失去了今生最愛,又失去了家人的關懷。
“現在都可以,我已經準備好了,爹爹建造的房子,打開她的鑰匙我也拿上了,里面有一些很重要的東西。”韻陶衫轉過身去,繼續照顧那些鳶尾花。
南越國,這個地方,很美,流云在藍天下漂浮,有時傍晚還會出現互相奔逐而去的火燒云,藍天下呢,調皮的霧氣在林間穿梭,給山披上了一件輕紗式的外衣。沒有一樣東西摻雜著不和諧的臟亂,也沒有百姓們怨聲載道的話語。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