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穗慌忙追隨了七王爺出去,跟在后面。大街上喧喧嚷嚷的人太多了,時不時就擦肩而過,捧著挨著的,流穗隨手拿走了花樓一位姑娘的披肩,給白暮秋披上。
前面一處人群靜得出奇,這些人都圍成一個圈,也不知道都在干著些什么。見那一排排掛在隨時搭成支架的書畫,應是品詩吟詩賞詩吧!只是書畫如此風雅的物事,怎么可以隨意在俗世氣息的大街上隨便找個支架就掛上了呢,想來名人有志之士定不會在這中間,那些人卻興致盎然。
流穗平常也是被白暮秋寵慣了,便稍稍偏離了七王爺在前的道路,側過眼去看。七王爺并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卻嫌流穗跟的太慢,便脫口而出:“你要去看便去吧!”
流穗便不敢再去看,規規矩矩的,卻還是禁不住余光里的一瞥。嗯?那不是江凌公子嗎?江凌一身衣袂翩翩,大有文人雅士的風范,側臉線條柔軟的像個女子。流穗竟一時看呆了,再想跟上前去,七王爺已經不見了。
流穗有些生硬的向江凌招招手后,又邁起小步子擠了進去。“江公子,沒想到居然在這里遇見你,你文采卓越,也會看街邊的隨手詩畫?”
江凌看見流穗在跟前,眉眼一挑,問:“這并不是詩畫之類的,從遠看像是,實則是謎語之類,小師妹呢,你沒有跟著她,怎么跑到我這里來了?”
流穗緊張,怕江凌生疑,便說:“剛郡主才從花樓里出來,已經被七王爺送回了。”
“那你快去照顧著她啊,師妹自小不勝酒力,肯定會難受的。”
流穗喉嚨里的話一梗,便再說不出來,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忙忙離開了。
白暮秋自從去了花樓那種地方,越發不想有那種淫蕩做派,但好的是,七王爺肯親自出王府送她回來,這讓她感到有些開心,聽說楚琳昨晚并沒有留在七王爺房中,放心多了。
白暮秋下意識摸了摸身上,按照慣例,今天肯定有什么要緊任務。果不其然,又有一張小紙條:取走王府中的那柄傳世上明劍,帶來后我會讓你妹妹出現在你眼前,務必違背。
怎么來的那么快,這么快就要盜走王府內的傳家之寶,這,實在是太難了。
白暮秋先是熟悉了整個王府的地圖,又打著其他名頭親自去看了一遭,那上明劍會在哪里呢?白暮秋想了想,除了問七王爺之外,根本別無選擇,畢竟那么貴重的東西,又怎么隨意安放。又想到那個潛伏在王府的人,他一定知道些什么的。
隨即發放神秘人給的暗號,獨自坐在房中插上一炷香,那這香滅盡之前,他一定會到。白暮秋端坐著,拳頭攥緊,手腳無處安放,讓一個曾經輕薄過自己的人進來臥房,這實在是太危險了。那一炷香漸漸掉落燒滅的香灰,還剩下一半了,那人到底還來不來,白暮秋不敢隨意開窗透氣,怕有人窺見玄機,聞到一股淡淡的金瑞香味后,白暮秋閉上了眼睛。
該來的還是要來的,白暮秋強迫自己去睜開眼睛,因為她現在很確定,現在那人就站在自己身前,與其等那人打破自己的禁錮,不如自己看看他到底是誰。
不是一身蒙面黑衣,鞋子是白色的,腰間不是那么雄壯,肩膀也不是那么寬,這是一個身材中等的男人,再看看臉,白暮秋只看了一眼,害怕的捂住了眼,這人長得真丑,真恐怖!活脫脫一個惡鬼。